幽山弟子给清了场。
进酒肆之后,洛白川让白翊先坐坐,自己走上二楼,进了一间客房。
白翊活动活动有些发酸的小腿,连喝了两杯茶水。
周围都是苍幽山的弟子,白翊注意到共有青衫,杏衫,紫衣,蓝衫四种服饰。
青衫高领箭袖轻衫,衣摆暗绣银纹;紫衣窄袖,摆下暗纹金线;杏衫梅花纹纱袍,腰间佩剑,蓝衫长衫广袖,袖口暗绣云纹。
虽然白翊以前都住在深山老林里头,但洛白川来了之后他就私底下了解过苍幽山。
苍幽山共有五峰,分别是江陵峰,怀苍峰,玄津峰,擷音峰和云沉峰。
江陵峰是其中的主峰,看洛白川的服饰,应该是青衣,又想到那天的弟子称自己是玄津峰的弟子,那么玄衣应该是玄津峰了,蓝衣的应该是怀苍峰的,至于杏衣……女修居多,应该是擷音峰。
喝着茶稍等片刻,洛白川在二楼探出身子,招呼他也上去。
白翊被他领着走进一间客房。
客房内还有一位云纹蓝袍着身的少年,立在轩窗前,手中的折扇不紧不慢的摇着。
洛白川见他如此,嘴角一扯,没好气地道:“这里有什么好看的,说事。”
然后转头与白翊道:“哥哥不必拘谨,坐。”
“……”
白翊点头应下,坐了下来。
蓝袍少年转过身来,粲然一笑,眉目间尽是温和。
洛白川介绍道:“怀苍峰座下弟子,苏琛。”
苏琛笑眯眯地说道:“白道长,先前听白川说起你,现在一看果然气度非凡。”
白翊:“阁下过誉了,不敢当。”
洛白川:“说事。”
苏琛轻啧:“哎呀,你急什么。”
随后他双手一握:“白道长年纪轻轻灵力却颇为充沛,若是拜入苍幽山得以正派修习,定能成大器。”
白翊:“……所以,白川所谓的大事是这个吗?”
洛白川:“自然不是。”
“哎,那事先不急。”苏琛煞有介事地道,“道长要不要考虑考虑……拜入怀苍峰吧?”
白翊摸不着头脑,刚要开口,却不料洛白川也跟着说了下去。
“怀苍峰,文文弱弱的书呆子一群有什么好的?”洛白川幽幽道,“若是哥哥真的想拜师,不如拜入江陵峰,比他们好的不是一星半点。”
白翊:“?”
气氛一阵尴尬,尬笑两声,苏琛转过去看洛白川:“你又说怀苍峰坏话。”
“这是事实。”
苏琛不理他,道:“算了算了,咱们还是来讲正事吧。”
言毕,三人面前浮现出一幅卷轴,打开来是一幅地图,苏琛伸手点了点安澜江,卷轴立马浮现安澜江的模样。
“算了时辰,是丑时。”
洛白川的声音飘过来打断他:“我们知道,你直接说在哪。”
苏琛看他一眼,指尖一挑,画卷上变换了一幅景象:“喏,就在这。”
洛白川皱眉:“胆子这么大?”
白翊也这般认为。
居然要在离渡口西行十几里左右的荒林里开启阵法。
白翊道:“开阵时必定天象异变,要先前布置好结界,以免南安恐慌。”
苏琛道:“那是自然。”
“这阵法不能提前破坏,要待它开启后,在成阵前破坏才有效。”
洛白川道:“为什么?”
“聚阴阵邪就邪在这里,一旦形成了阵法便可来去自如,只有在开启后才可以真正的损阵,不然就只有被人牵着鼻子跑。”苏琛道,“现在那鸨娘已经只差最后一步,若是不真正损阵,日后怕是还得折腾。”
白翊:“若是提前制服鸨娘呢?”
苏琛依旧摇头:“还是不保险,万一她们还有别的后手呢?”
洛白川沉声道:“时间有多长?”
苏琛道:“开启后只有一炷香的时间。”
“这么短?”
“已经够长了。”苏琛道,“到时候那鸨娘定会召集邪物过来,你和白道长去破阵法,邪物交给我们就好了。”
白翊道:“如何破阵?”
“好问题。”苏琛笑道,“施阵之人是会以自身修为为引的……”
洛白川道:“杀了鸨娘?”
苏琛抬手收起卷轴,道:“也不用,人还得留着审呢,废了她的修为便好。”
……
子时。
雨还在下,天边隐隐有些闷雷。
虽说白日里补了觉,但现在白翊还是有些困意。洛白川带着他提前到达苏琛所说的阵眼,与白翊躲在不远处的樟树林里。
雨下的响了些,闷响一声,打起闷雷。
夜浓的像墨,周围只剩雨落树叶的沙沙响声,显得更加寂静。
洛白川抬手,一抹赤红从掌中迸出,覆在两人身前的夜色里,而后消失不见。
白翊了然,这是隐息结界,从结界的另一边看,看不见两人的身影。
一阵冷风吹过,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。
的确是有些冷,白翊抬手揉脸。
注意到他的动作,身旁的洛白川侧过脸,伸手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