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知行的双手指骨已经擦破,她气喘吁吁地将褚云鹤护在身后,谨慎地看着这些阴尸,生怕他们再次进攻。
此时,一声懒散又犯贱的声音从他们背后传来,谢玄依旧架着腿不紧不慢地道:“大哥,要不要我救你啊,你求我,我就微微出手,你不求我,大不了大家一块死在这。”
说到最后这句话,祁镜春眼皮微微一抬,他灼热的目光一直盯着谢玄的双唇。
「要是能缝起来就好了。」
冷不丁的心里居然出现这样一句话,他捏着谢玄肩膀的手微微一顿,他尴尬地摸了摸自己鼻梁,什么话也没说。
谢玄嘴角微扬,一边欣赏着谢景澜满脸创伤的姿态,一边接着开口道:“只是,你心爱的褚大人,好像快挺不住咯。”
谢景澜眉头紧皱,他抬手将自己嘴角鲜血擦去,脸上带着几分愧疚,看着褚云鹤越发惨白的脸,侧首冷声道:“我求你。”
此话一出,谢玄眼睛一亮,从鼻间泄出一声声讥笑,他将玉骨扇在手心里激动地拍了一下又一下,他甚至一把拉过祁镜春的衣领,贴在他耳边,指着谢景澜道:“你看到了吗?我大哥居然会求人了?啊?哈哈哈哈哈哈哈!!”
但依照他的性格,又怎会给了台阶就下,若谢景澜没求他,屏不过一段时间,他自己也会找方法逃。
但这一次,谢景澜居然在众人面前对他说出了那三个字,他心里那处未曾满足过的地方,瞬时被打开了大门,一批又一批的枯叶蝶从里面飞出,像是要把对面人蚕食殆尽。
见到谢玄这样的疯样,谢景澜啧了一声长吸一口气,咬着牙关,心里默默道:我就知道。
随后,他兴奋地站起身来,眼神发亮,像在哄狗一般对着谢景澜期待地抛下问句。
“再来一声?”
叶知行有些看不下去,她声音敞亮,怒眉一横,她道:“你若是个男人就不要这般扭扭捏捏的!”
谢玄单眉一挑,他甚至没看叶知行一眼,只用余光给了身侧的祁镜春一个眼神。
祁镜春清了清嗓,他道:“叶大人,你是否还有命面圣,以及面圣后你是否还能活着出来,都是问题,所以,请你不要这样和殿下说话,不然。”
叶知行一听甚是来气,她反问道:“不然你当如何?”
祁镜春从腰间掏出一把擦得精光的匕首,他眼神是从未显露在外人面前的阴狠毒辣,他那张<a href=Tags_Nan/GaoLingZHiHua.html target=_blank >高岭之花</a>的脸,瞬时变得阴沉沉的。
“不然,我会替殿下解决你。”
“你!”叶知行刚要冲上去,便被谢景澜拉住手臂。
只看谢景澜低着头,垂眸间,他声音带着几分沙哑,他沉吸一口气,对着谢玄道:“我求你,救救他。”
果然,谢玄笑得更加大声,他接着开始得寸进尺,他笑眯眯撑着下巴,道:“大哥求人之前,不得先加个前缀吗?难道我没有名字?还是大哥你,不愿喊我的名字?”
谢景澜咬了咬牙,看了眼昏迷不醒生命垂危的褚云鹤,他嗓间颤着呼吸一声,抬起头看着谢玄的眼睛,大声道。
“谢玄,我谢景澜求——”
只是他还未说完,只听一声声轰鸣,脚下地砖开始松散,一起一伏,好像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。
第80章 水底墓-纸新娘(1)
只听一阵轰鸣,地砖开始四散崩裂,整个张府似乎都在震动,耳边是一声又一声的“喀喇”声,内堂的两个圆柱从中断裂,众人一瞬便直直往下落。
“啊啊啊——!!!”
一阵落水声响起,这张府下居然还有一条暗河,河水汹涌,不停地浪打在他们脑后,谢玄祁镜春已然昏迷不醒,沉沉地往下坠。
叶知行下来后也只扑腾了几下,被落下的地砖砸到了手臂,河水不停地灌入她鼻腔,不过一会,她也失去了意识,坠入更深处。
而谢景澜拖着满是伤痕的身躯,忍着河水侵入伤口的灼热疼痛,极力地抓住昏迷的褚云鹤手腕。
他想说话把他喊醒,但一张口就涌入不断河水,咕噜了半天,眼眶噙着红丝,不知是河水过涩,疼得他流泪,还是他太过害怕,怕再一次失去褚云鹤,而心痛到流泪。
他极力拖住被水流席卷的褚云鹤,眯着眼使劲往上游,但从上落下的一块石砖,直直坠在他划动的手臂上。
他疼得呲牙,一阵气泡上涌,他已然没有力气再动,他眼神带着几分疼惜与不舍,回头看了眼褚云鹤。
接着,他往下游去,站在褚云鹤的身体下方,用尽力气将他极力托举起来,再距离河面还有一米时,他将褚云鹤的脸轻轻捧起。
他唇瓣微启,重重覆上了褚云鹤的双唇,他不断地往里渡气,直到他双唇发紫、双手没有力气而垂落下来。
不过一会,褚云鹤眼皮微颤,他猛然睁开双眼,看着对方睁着的双眼,他身躯一颤,还没弄清楚现下是怎么回事,他便下意识地将手搭在谢景澜肩膀上,想要推开他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