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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秋池浑身一激灵,他心里惴惴不安地望着四周,只看一双白靴踏出来,褚云鹤独自一人从内堂的屏风后走了出来。

他对着谢玄鞠了一躬,道:“殿下。”

谢玄看也没看他,对着叶知行和另一个‘谢玄’,开口啧啧道:“装我也不装得像一些,这身厚紫色镶金边的衣袍,我才不会穿。”

接着,他将玉骨扇轻轻遮住双唇,讥讽地笑了笑,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另一个‘谢玄’的面具,他道:“哦对了,这种骚气的衣服,只有我大哥喜欢。”

他话音刚落,第二个‘谢玄’便将手放置面具上,瞬时,那面具便碎成了粉块,面具下的脸色阴沉,眼神阴鸷带着几分狠厉。

见此,谢玄故意装作惊讶的样子,他道:“哎呀大哥,真是好久不见了。”

接着,他眼神在叶知行脸上逗留了会,继续道:“怎么?你和褚太傅闹掰了?现在口味变了?开始喜欢女人了?”

此话一出,除了谢玄,众人几乎都身形一震,特别是叶知行,他眉间一紧,反复思量着谢玄的意思,他下意识地将自己胸口抱紧,整个人往后缩了缩。

张秋池一听,突然哈哈大笑起来,他就差把‘小人得势’这四个字刻在脸上了,他眯着眼睛指向褚云鹤,嗓音带着满满的讥讽。

“好啊褚云鹤,你居然是个断袖,还将殿下也拉进了水坑,我定要禀明陛下,让他治你一个死罪不可!”

听闻此话,褚云鹤还未开口,谢景澜便一脚踢在他小腿骨上,只听一声清脆的‘咔嚓’,他捂着小腿趴在地上痛苦着。

谢景澜脸色十分阴沉,他冷峻开口道:“你敢吗?”

张秋池显然不怕死,他继续满嘴喷粪,道:“怎么不敢!我!”

还未说完,谢景澜便一脚踩在他肩背上,他挑着眉道:“是我一直自作多情,独自爱慕他,与褚云鹤无关,听到了吗?你若敢往外乱说半个字,我定会将你做成人彘。”

话音刚落,张秋池只喘了两声,接着对着褚云鹤犬吠道:“你听听!褚云鹤,你个没爹疼没娘爱的,好不容易有个看对眼的,人家根本不要你!哈哈哈哈,唔嗯!”

只哈了一半,他整个头都被谢景澜踩在地上,与粗糙的地砖来回摩擦着。

谢景澜伸手将张秋池的头发整个薅在手里,死死抓着抬起来,眼神阴狠道:“你再说一句,我现在就将你舌头拔出来。”

听到这里,谢玄脸色笑得越发荡漾,他朝手心里呵了口热气,接着便要牵起褚云鹤的手,他故作怜惜道:“褚太傅,你看看,你听听,大哥就是这般残暴无度,还有人性可言吗?不如,你看看我——”

他刚握住褚云鹤的手腕,便被对方一下甩开,褚云鹤脸色不悦,但语气严肃,他一字一句道:“景澜哪里都好,比你好千倍万倍。”

接着,他眉间一沉,低头看向张秋池,他几乎咬着牙道:“殿下不是单相思,也不是自作多情,是我先喜欢上他的,你有什么恨便冲我来,别像个懦夫一样,只知道动嘴皮子。”

第77章 燕州轶事(13)扮鬼

夜风萧瑟刺骨,但有一抹红却悄悄爬上谢景澜的耳尖,他听到褚云鹤说的那番话,眼皮猛得一抬,眼里的阴郁瞬时发散。

他强忍着自己开心到发颤的手,脚下踩着张秋池的脊背接着用了用力,他咽了咽,轻声问道:“你说的是真的?”

褚云鹤还未回答,张秋池沉闷憋喘的声音从他脚下传来,他嘴角带血,眼底尽是对褚云鹤的不满不屑,他声音沙哑,喊道:“狗日的!你说得轻巧,我倒也想爬起来揍你,你倒是让他把脚移开啊!”

“呃!”他刚说完,脊背处便又下了力,脸与地砖相互贴合,根本说不出话,他一边对着谢玄投向求助的眼神,一边不停地呜呜咒骂着褚云鹤。

许久未说话的谢玄,此刻正坐在他们身后的梨木椅上,他将玉骨扇柄在手心里来回打圈,眯着眼看着褚云鹤,语气冷冽,嗓间含着几分嗔怒。

他轻哼一声,轻轻拍了拍手,他道:“哎呀,还真是情深意切,哥哥真是命好,有爹疼有娘爱,有时我便在想,为何我们命运如此不同。”

他将脸侧到一边,眉间微蹙,捏着扇柄的手指隐隐开始用力,声音虽然依然冷峻,但透着几分轻声的颤抖。

“一开始,我只认为是我自己做不好,学不会,后来我便努力学,整宿整宿地背书练字,可父皇母后还是只喜欢你,现在我知道为何了。”

他猛然将脑袋转过来,细长的眼眶里蕴含着点点雾气,他轻昂着头,眼角泛红,声音坚韧透着不甘。

“因为你!”

“都是因为你夺了我的气运!”

“什么天之骄子,什么真龙转世,都他妈是屁话!”

“哥哥,你别忘了,我们是双生子,你在哪我便在哪!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!”

谢玄几近癫狂地仰头大笑,他对谢景澜的憎恶已经转变为恨,他对天下苍生万民百姓的死活,一点也不在意,他想做皇帝是因为谢景澜想,谢景澜想要什么,他都要抢过来。

他双手死死捏着椅边,指甲刻进木缝里,任由木屑扎着他的手,但他什么感觉都没有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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