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云鹤皱起眉,伸出手摩挲了下下巴,他疑惑道:“嘶,这画上女子穿着绯色长袍,面容清丽秀雅,眉宇之间尽显才女之气,应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吧?”
闻言,谢景澜轻笑了一声,他将手肘瞬势搭上褚云鹤的肩膀,贴在他耳边压声道:“不是,太傅再看清些,她腰间的是什么东西?”
褚云鹤顺着那女相的脸看下去,腰间挂着一块玉牌,上面用黑墨明晃晃得地写了几个字。
“张家主母?”
随即,他诧异地继续问道:“这些挂画到底是谁挂在这的,特意在最中央的位置放了张家主母的画像,难道是想提醒我们——”
他还未说完,谢景澜眼睛一亮,接话道:“宋出釉的死因有疑。”
此时,有人惊呼一声道:“这这这画怎么还会流血?”
众人一听,纷纷挤过去张望着,此时,那人又再次惊呼道:“这画上的女子,怎么这么眼熟啊?”
有人附和道:“是啊,我看她画的那幅图,不就是张大人最有名的‘嵩山会友’吗?”
张秋池一听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但他依旧镇定自若道:“啊,这些画作都是本官闲来无事之作,真是贻笑大方了。”
众人纷纷附和道:“原来是张大人将自己的画作拿出来晾晒而已,哪有什么闹鬼,大惊小怪。”
此时又有人说道:“可这些挂画上,署名怎么都是张夫人宋出釉啊?”
此话一出,众人纷纷望向身侧的挂画。
“真的,每一幅都是宋出釉的名字!”
“怎会如此,难道张大人让自家夫人偷偷代笔?”
“不会吧,张大人平日里谦和有礼,应是不会做此等龌龊之事吧?”
“嘶,这倒也说不准……”
听着众人纷纷猜测起来,有一人躲在人群里,悄悄勾起了唇角,像是等待着真相宣判。
而张秋池却脸不红心不跳地轻笑了几声,摸了摸鼻子,佯装窘迫道:“这真是让诸位见笑了,我太过思念故妻,而在昨夜含泪画下这十几幅图,只再想好好回味一番过去的滋味,这,不只是哪位小友,却将我画作尽数挂了出来,惭愧惭愧。”
张秋池的嘴伶俐至极,众人一听,纷纷觉得有道理,大肆夸赞起张秋池爱妻之情深。
而适才躲在人群后的那人听到这些话,不由得攥紧了手掌,任由指甲扣进肉里,那道伤痕与疼痛,会刻在ta身上,留在ta心里。
谢景澜眼皮一抬,翻了个白眼,他冷不丁来了一句:“装模作样。”
张秋池只弯着眼角笑眯眯地看着他,没再说话,此时,一阵诡异的阴风从外面吹进来,将中央的那幅挂画吹开一角。
有一抹红色显露在众人眼中,那是一块红布,盖着一样东西,那东西有着人的轮廓,从外面看起老像木雕一般。
那人接着吹捧道:“哎呀,原来张大人还会雕刻,真是博学多才啊。”
张秋池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他刚抬手想让他别动,而那人手脚麻利,直接将那红布掀开。
他大叫一声,往后倒退了几米,手指害怕到不停颤抖,他颤着声道:“这人,这人不是张家主母宋出釉吗?!”
瞬时,众人心头一震,倒吸一口凉气,眼前这张家主母宋出釉的尸体,被坐立摆放,因是寒冬腊月里,所以尸身还未腐烂,没有滋生恶臭。
一道显眼的伤口暴露在众人眼前,褚云鹤眉心一紧,他望着那伤口压声道:“听说张夫人是被那贼人活活勒死的,看这伤口深得能见到喉骨,犯人的手心定也会有一道深刻的勒痕,可行刑那日,我瞥见那贼人手心里并没有任何勒痕啊。”
谢景澜望着那皮肉都往外翻的伤口,心中也起了疑虑,他回应道:“若凶手不是那贼子,那便是张秋池,贼喊捉贼了?”
褚云鹤抿了抿唇,将眉眼压低,定睛看了一眼张秋池。
张秋池与之对望一眼,只笑着将手从袖口中伸出晃了晃,手心里并无任何勒痕,他笑得得意,似乎是在解释,更多的是‘你能奈我何’的嚣张气焰。
褚云鹤没说话,侧首看向谢景澜压声道:“但目前只依据宋出釉的尸身,根本无法定他的罪,我们还需要,其他的人证物证。”
刚说到这里,他余光瞄到一处绯红衣角,似乎有人躲在挂画后面在偷听他们说话,他心中一惊,想到,或许这就是他们要找的人证。
但张秋池,此时也在望着那个方向,他攥紧着手心,眉宇间隐藏着几分杀意。
随后,张秋池眉心一皱,怒着看向褚云鹤,他嗓间充斥着几分不悦,他道:“褚大人这是什么意思?先是让这小舟姑娘领着诸位闯我内宅,接着又装神弄鬼地将我所有画作挂出来,现下又是将我爱妻的尸身摆放在此,供众人指指点点,对待逝者,你可有半分敬重之心?”
闻言,谢景澜薄唇一抿,握着配件的手指慢慢攥紧了剑柄,他刚想说话,许久未说话的小舟却愤愤将脚一跺,面具下的她声音气到发颤。
“张大人可真是有张好嘴,惯会将错安到别人头上,也惯会将别人的东西抢到自己手里!”
此话一出,张秋池诧异地望着她,表面上看虽只是诧异,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