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嘲道:“难不成,是到了阴曹地府?”
但随后,他眼神压得更深,露出一抹不屑的轻笑继续说道:“那我倒想看看,阴曹地府的阎罗王能把我怎么样。”
“咔哒咔哒,咔哒咔哒。”突然,这个声音又在身边响起。
他眉心一皱,沉着脸四下寻找着声音的来源。
随着声音越来越近,一个小小的木头脚映入眼中,他继续往上看,这是一个木头做的娃娃,画着精巧的五官,穿着一身红色官服。
手里,手里拿着一柄木头做的长剑,他不解地歪了歪头。
此时,铁链另一头传来了声音,像是也绑着一个人,一阵无声后,那边传来了声音。
“是你吗?”
“嗯。”
听到对面的声音是红衣男,褚云鹤顿时松了口气。
「还好,还好景澜还在。」
心里莫名出现这样一句话,突然觉得怪怪的,这人又不是他,自己怎么会想到他的名字。
“咔哒咔哒,咔哒咔哒。”
一阵声音传入了褚云鹤的耳间,他警觉地抬起头。
眼前是一个木头人偶,但他没有看见牵制的丝线,这木偶穿着一身蓝色的长袍,垂到腰间的发丝、头顶束发的玉簪。
他眉心一皱,突然感觉似曾相识。
骤然,二人几乎异口同声。
“这是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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怡红院。
一名舞姬因言语冒犯到了谢玄,便被掐着脖子硬举起来,眼眶骤然布满红血丝,手里的琵琶骤然落地,琴弦碰撞发出扰人的声音。
祁镜春刚被老鸨带上楼,便被这声音吸引,他朝着声音方向看去,恰好与谢玄的眼睛碰撞在一起。
就那一瞬,谢玄满是戾气的眼神变得有些诧异,但瞬间,他的脸色变得柔和,双眉压低,单手揽过那名舞姬,再弯腰捡起那只琵琶,琴弦与衣角碰撞发出清脆的琴声。
琴声婉转悠扬,却在祁镜春的心里刮起一片惊涛骇浪。
他已极力克制自己,双手却还是忍不住发颤。
谢玄从衣袖里掏出一叠银票,长臂一挥,洋洋洒洒地从二楼往下飘。
他声音清亮,语气带笑,双眉压得低低的,带着一身酒气。
“今夜酒资,小爷我全包了!”
楼下响彻呼喊叫好声,纷纷举手抢着银票,在谢玄眼中,这就如同一群蚕食尸体的鬣狗一般,欺软怕硬,那些表象装得再好的公子哥,内里也早就烂透了。
他眯着眼轻轻一笑,接着抬起手对着对面的祁镜春,轻轻一指。
“老妈子,今天给我伺候好这位公子,将整个怡红院所有的男姬都给他。”
他声音温柔,却语如剑刃。
祁镜春将眼眸压得很低,双唇死死抿着,甚至有些发白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胸膛因呼吸过度而上下浮动得厉害。
见此,谢玄得意地揽过舞姬转过身去,将手抬起,又接着说道:“谁能将他伺候地下不了床,重重有赏!”
他刚快意阑珊地迈开步子,便听到身后人一阵粗重急促的呼吸声后,祁镜春缓缓开口。
“好啊,那我便多谢这位公子了。”
祁镜春声音清冷,听不出什么感情。
此话一出,谢玄怔了怔,这便接受了?这是祁镜春第一次这样忤逆他,其实算不得忤逆,毕竟是他自己说的,要多叫些男姬。
但他心里依旧不舒服,他觉得祁镜春是自己的所有物,就算自己不要了,也该由自己处理,还轮不着旁人动他。
他刚侧过身,脚尖一动,祁镜春便径直进了面前的一间房。
他抱着舞姬肩膀的手越来越紧,直到出现一条血印,感受到手指上的碰到的血液,他眼神凌冽阴鸷,一把将舞姬推开,嫌弃地啧了声。
“殿下,你……”
舞姬有些不明所以,瘫坐在地上眼眶含泪。
没人能对这样一个含泪的美人视若无睹对吧?
谢玄会。
见此,他心里怒火更甚,脑中总是莫名其妙出现当年祁镜春对他示爱的情形。
“从此以后,殿下不需要在我面前也装作乖巧的模样,我欢喜殿下,所以能接受殿下任何的模样。”
“殿下的声誉和权势,以后都由我来庇护。”
“殿下不喜欢的人或事,都由我来解决。”
“我欢喜殿下,欢喜到能将我的心刨出来给殿下看一看。”
“殿下,我在您身后待得太久了,求您回头看我一眼。”
一句一句如同海浪般充斥在他的脑海里,他紧紧攥着手,心里却只觉得很开心。
他刚困惑地皱起眉,却又想起了当年自己是怎么回答祁镜春的。
“真的吗?那我想让你去死,你愿不愿意?”
“祁镜春,你真会给自己长脸,我的清誉我的权势,需要你来帮衬什么?”
“祁镜春你贱不贱?就喜欢给人做狗腿子是吧?”
“这么喜欢我?那你刨啊,刨出来给我看看,是不是真有那么喜欢我?”
“好啊,你求我回头看看你,我肯定要照做的,这样吧,你把伺候舒服了,我再考虑考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