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云鹤揉了揉眼睛,远边日光微亮,已经瞧见城门了。
“或许,我真的只是做了个梦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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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光洒在小麦田里,早起的农民们正在田里劳作,突然有人大叫了一声,跌坐在田地里,锄头掉在一旁,与枯骨发出碰撞声。
“哎呀,这怎么有三具尸体!”
“快快快,去报官!”
“等等!这身红嫁衣怎么这么眼熟?”他眯着眼睛仔细地看着这具尸骨,突然眼睛瞪得老大,接着大喊道:“这不是老吴家的儿子和儿媳妇吗!大婚当日二人离奇消失,没想到居然死在了自家田里!”
“不过,这另外一具是谁,这衣服像是宫里头的。”
枝头上的鸟儿嘴里衔着半截符文,上头只有几个残破的字眼。
“壬寅年,祭三魂,定国邦。”
而另一截符文上印着明晃晃的两个字。
“谢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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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书房内,建元帝龙颜大怒,将桌上的砚台狠狠砸向了褚云鹤,乌纱帽被砸歪了半截,正红色的官服也印出了丝丝血迹。
“褚云鹤,你好大的胆子,私通外族,胆敢谋杀皇子,你还有什么要说?”
“臣,知罪。”
眉心隐约可见一缕愁容,他非但不辩解,还坦然接受了这项罪名,使得建元帝更加生气,大手一挥便可要人性命。
“罪臣褚云鹤,心思歹毒,谋害皇子,拉出去,先让他跪在这雪地想清楚再说!”
“是。”
建元帝一声令下,褚云鹤便被太监们脱去乌纱帽,褪去官服,架在凛冬中跪着。
第22章 蒙冤受狱
回京后各司其职,谢景澜像是在准备些什么,整日都将自己泡在书房里不见人影,太傅是个闲职,有时褚云鹤倒能和他打个照面。
不过一般是他偷偷地瞥两眼,一旦二人对视上,他便立马将脑袋转个弯,匆匆忙忙地跑走。
不说褚云鹤,谢景澜也是如此。
日子过得飞快,秋季正式落幕,一日起晨,殿内已是白茫茫的一片,院中红梅开得甚好,谢景澜提出佩剑来,舞了一招梨花落,刚结束便听到几声笑。
他循着笑声看去,那人跑得飞快,只瞧见了拐角处那角红衣,虽然不知道是谁,但他还是不自觉地勾起了唇角。
直到褚云鹤被抓进牢狱,他们才好好地见了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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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日,一抹红色的人影从谢景澜的寝殿里匆匆跑出,他大口呼吸平复着狂跳的心,脚步轻快,垂着眸,眼里的幸福就快要溢出来。
此时,身后有人叫住了他。
是一个小太监,帽子遮住了脸,不知是哪个殿里的,褚云鹤问道。
“什么事?”
小太监弯着腰,只说了一句话。
“今夜子时,琴筝阁,皇子邀您一聚。”
“哪个皇子?”
小太监将帽檐往下低了低,只说。
“您知道的。”
便匆匆离去,恰好此时来了一队宫人,一下便没了踪影。
褚云鹤还在诧异着,想了又想,嘴角又泛起一抹笑,悠着步子走远了。
夜半子时,院里的雪簌簌飘着,压弯了红梅枝头,从青瓦琉璃檐上落下一些,打到了褚云鹤的发尾。
他裹着白裘大袄,踩在映着月光的影子上,琴筝阁内传出阵阵乐声,正有人弹着凤求凰,他内心一阵欣喜,对着院内已结冰的荷花缸仔细地抚弄了发丝。
抖落了大袄上的积雪,他轻轻推开门,屋内烛火通明,屏风后有一个熟悉的身影,褚云鹤不敢擅自上前,驻足在屏风外轻轻喊了一声。
“景澜?是你吗。”
屋内摆了两只红梅,用白瓷瓶插着甚是好看,香气扑鼻,褚云鹤没忍住多嗅了几下。
屏风内人点了点头,半晌,开口说道:“多日不见,想我了没?”
谢景澜自是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,闻言,褚云鹤顿时羞红了脸,只觉脑中一片混沌,磕磕巴巴地装傻。
“我,我听不明白……”
闻言,谢景澜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出来,他打扮与往日不同,今日穿了一身青色长袍,红色发带也换成了玉簪。
感受到褚云鹤炽烈的目光,眼前人轻笑一声,眼角泛起桃花。
“看什么?”
见褚云鹤不说话,他便更加靠近一步,伸手抬起褚云鹤的下巴,明显感觉到他呼吸一滞,谢景澜弯了弯嘴角,接着问道。
“嗯?看什么呢,说话。”
谢景澜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盘旋,在脑中回荡,只觉眼前人景都开始打转,一阵眩晕袭来,马上失去了知觉。
翌日清晨,他是被一盆雪水冻醒的,还没弄清楚自己在哪,他大口喘息着,只见眼前围了一圈宫人和侍卫,自己却被绑在木架上。
他心头一震,想到的是谢景澜有没有因为此事受罚,毕竟哪个皇族能接受断袖。
褚云鹤抬起头好好扫视了一圈,却怎么也没见到谢景澜,却见到皇后坐在金丝红木椅上,身侧焚的香在她面前转成几个圈。
还没等褚云鹤好好弄清楚情况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