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骤然,百姓个个叫苦连天,连连哀叹。

陆之仁拍了拍手,接着道:“李相特意想了一个方法来让各位轻松些,我们松阳镇沿海,每每有运盐的商船路过,就问人家讨上一点,这样即可免去税银。”

人群中有个男子大声喊道:“这不就是劫船吗?”

又有人附和道:“就是啊!作奸犯科的事儿我们不能干,况且运盐的都是朝廷中的亲眷,我们几十个人头都不够砍的啊!”

此时,许久未说话的李自寅开口了。

“什么朝廷亲眷,都是和谢景澜一般的废物罢了,怕他们告发?那直接杀了不就完了。”

李自寅依旧是一副慈祥悲天悯人样,说的却是大逆不道之话。

褚云鹤咽了咽,喉中一涩,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,便只是张了张嘴。

此时,一个搔首弄姿的人从陆府扭扭捏捏地走来,脸上抹了一大片,红黑绿都有,嘴唇更是涂地同鬼魅一般,人不人鬼不鬼的,一下子倒分不清楚是男是女了。

“大人~”此人将手比成兰花指样,一扭一扭地走向李自寅。

不仅是满镇百姓,连那些看惯外头风花雪月的兵卒侍卫都愣住了,眼睁睁看着此人抚上了李自寅的手臂。

“大人~你看奴家这样,美不美呀~”

若不是陆夫人及时叫停,陆渊的红艳双唇已经亲到李自寅的脸上了。

“渊儿?!你怎么,怎么打扮成这副模样!”

陆夫人大喊着,嗓音带着几分斥责与羞耻,一个好生生的青壮男子,打扮成不男不女的模样成何体统?还,还对着权势滔天的宰相献媚,她陆家的脸面要还是不要了?

顾不得多想,赶忙拉着逆子跪拜求饶。

而李自寅却没有生气,眼中隐隐散发着一股欲望。

谢景澜在屋檐上紧咬着后牙默默道:“陆之仁唱黑脸,李自寅唱白脸,真是够厉害的。”

骤然,城外黄土翻涌,夜黑风雨欲来,海面上的几夜扁舟被海水打翻,正在海面捕鱼的船夫沉进了乌黑的海水里。

一阵风起云涌后,海面上突然出现了几具棺椁,随波流动。

岸上有百姓惊悚叫喊着:“快看!海上怎么有这么多棺材!”

谢景澜褚云鹤二人抬头望去,帆起云涌的海面上,突然浮出数百具棺椁,远远看去,棺椁有新有旧,新的红漆还未掉,只稳稳地竖在海里,旧的棺材板都已经翘起来了,随海浪拍打着,隐隐还能看见里头残缺的尸骨。

因二人突然站立起,声音稍许过大,陆渊仰头看见了他们,对着上头就喊:“你们俩废物怎么出来了?!”

第11章 海上红棺

陆渊一声惊呼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到了房檐上,谢景澜一脸不悦,眼如鹰隼般犀利,往下死死注视着李自寅,褚云鹤则趁李自寅没转过身来时,偷偷从袖中拿出面帘挂在耳后。

陆之仁仰着头破口大骂:“你们俩站房顶上干什么!还不快滚下来给李相赔罪!”

话音未落,李自寅居然出奇地给了陆之仁一脚,粪桶似的滚出了二里地,褚云鹤见状不忍轻轻笑了笑。

见到如花似玉的美人轻笑,李自寅双眼闪光,他轻理了下自己的衣袖,居然对着褚云鹤弯腰行礼,口吻温柔有礼。

“呃,不知这位姑娘,是何许人也?可有婚配呀?”

此话一出,陆家人纷纷语塞,脸色如同吃了老鼠屎一般难看,要怎么和李自寅说你面前这位是个男的?他们没这个胆子,也不敢有这个胆子。

褚云鹤脸色十分不好看,一阵红一阵青的,他忘记了自己还穿着一身女子的石榴裙,脸上的粉还没掉完,他赶忙用手遮住自己的脸,如果这个屋檐能打个洞就好了,他想。

须臾,一阵寂静后,一阵大笑打破了这尴尬的场面,谢景澜坐在房檐上笑得前仰后合,右手撑在身后,脑袋一偏,冷哼一声。

“这是我娘子。”话音未落,谢景澜伸出另一只手一下揽住褚云鹤的肩膀,并特意往自己这边挪了挪。

李自寅倒是没有任何反应,下面的陆之仁暗自唾弃:“我就说他俩是断袖,死断袖!呸!”

褚云鹤霎时睁大了双眼,呼吸一滞,又马上压声轻喊着谢景澜的名字,并慢慢挣脱着。

“景澜……?”你小子说什么呢?

谢景澜感受到褚云鹤想逃,握着褚云鹤臂膀的修长手指又紧了紧,似乎是在展示自己的主权与身份。

李自寅似乎并不认识谢景澜,脸上没有显露任何表情,依旧是慈悲脸,仰头继续说道。

“是在下冒昧了,天色已晚,不如二位进陆府休息一晚?”

谢景澜没说话,只偏头看向褚云鹤,看他什么意思,褚云鹤缓缓抬眸,终于敢直视着李自寅的双眼,开口说话,语气坚定。

“好。”

一行人刚踏进陆府,便听到不远处有两个家仆在挨训。

一位衣着比起家仆稍贵气些,应是陆府的管家,怒目横眉地叉着腰道:“什么冤魂乱七八糟的!没看住人就是你们太废!”

“不是啊陆管家,我们真的看见了一群戏偶提着刀,这不是海上的冤魂是什么?”家仆1道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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