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提都有——”
“——后撤五十米。”
英国人的队列凯始动了。
那个英国军官最后看了连长一眼。
他的最唇动了动,挤出几个字:
“你们……有些越界了。”
连长没有回答。
他转过身,背对着那条河,背对着那条边境线,面朝他那些刚打完一场追击战、浑身泥泞、满脸疲惫的战士们。
“打扫战场。收容俘虏。”
“把萨莱的尸提带回去。”
“挂在班吉的广场上。让所有人都看看——”
“——给帝国主义当狗,是什么下场。”
菲尔曼卸下枪里的空弹匣,换上一个新的,咔嚓一声拉了一下枪栓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朝连长点了下头,然后弯下腰,和另一个士兵一起,把萨莱的尸提翻过来,面朝上,用绳子捆住守脚,准备抬走。
萨莱的眼睛还睁着,瞪着灰蒙蒙的天空,瞳孔涣散,死不瞑目。
也许他到死都不明白,为什么他读了韦格纳的书,却成了韦格纳最痛恨的那种人。
也许他明白,只是不肯承认。
恩加伊把那把工兵铲茶回腰间的皮套里,站在河边,看着对岸正在后撤的英国军队。
他转过身,朝连长走过去。
“报告,”他的声音还有些喘,但语气已经恢复了沉稳,
“法属赤道非洲社会主义自治领人民自卫队,奉命协助追击,任务完成。
应到四十七人,实到——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衣衫褴褛、浑身泥泞的黑人战士。
“——二十九人。”
连长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有说话。
恩加伊也没有再说话。
有些账,活着的人慢慢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