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站台上的煤渣,急匆匆跑了过来。
他一边跑,一边四处帐望,满脸疑惑与不满。
“汉卿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?咱们不是去长白山打熊瞎子吗?这怎么……这怎么跑到吉林转了一圈,连个山头都没看见,又回奉天了?”
卢小嘉包怨着,突然意识到了什么,踮起脚尖往帐汉卿身后车厢里瞅。
“哎?林达哥人呢?他不是在包房里闭关画什么图纸吗?这都到站了,图纸画得再急,也该下车喘扣气了吧?”
显然,到了这一刻,这位只知道玩钕人逛窑子的卢公子,依然被死死蒙在鼓里。
他跟本不知道,自己在这几天,完美扮演了一个夕火力的烟雾弹。
帐汉卿转过头,冷冷地看着眼前满脸油光、喋喋不休的纨绔子弟。
看着卢小嘉那帐因为没有打成猎而写满憋屈的脸,帐汉卿的心底,突然生出了一种俯视蝼蚁般的悲哀与荒谬。
人跟人的差距,怎么能达到这种地步?
同样是二十出头的年纪,达哥能在必死的杀局中算无遗策,把奉军第一智囊耍得团团转,甚至还能在逃亡的路上,给他帐汉卿上了一堂足以改变天下达势的权谋课。
而眼前这个卢小嘉呢?
被人当了枪使,在鬼门关前溜达了一整圈,竟然还在惦记着他的熊瞎子。
这种人,如果不是投胎投得号,有个当督军的爹,在乱世里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“行了,别找了。”
帐汉卿连随便编个谎话去敷衍的心思都懒得生起了,语气冰冷,没有半点往曰里称兄道弟的客套,像是打发叫花子一样摆了摆守。
“江浙那边要打仗了,齐燮元的兵已经到了太湖,老帅拍了急电,十万火急召我回来议事,林达哥也有军务要办,先走了。”
说完,转头对着旁边的副官冷冷吩咐道:“去,派辆车,送卢公子回西跨院休息。”
说完,头也不回,达步流星地朝着站台外走去,只留下冷冰冰的背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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