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叔。”
手机屏幕透过西裤口袋的外层布料亮了又暗,徐暮关掉震动,示意她别出声。徐云朵凑近些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:“小心他以后知道了跟你闹。”
“他不会知道的。”徐暮毫不在意道。
佟文聿拨通电话后,神情显而易见地缓和了许多,“没人接,觐山好像在忙……”
“那你晚些再打。”徐暮说。
“那晚点再打。”佟文聿认真点头,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放在胸口的口袋里,还用手按了按,确认放好后又开始摆弄他放在茶几上的棋盘。
徐云朵今天轮休没出门,在家陪了老爷子半天有些饿了,问今晚吃什么。
徐暮起身说:“外卖。”
“真惨,兰姨不在,我们连饭都只能吃预制了。”徐云朵从小吃惯兰姨做的饭,嘴被养刁了忍不住抱怨,谁料他哥洗着手随口扔出一句,“我给你做倒是可以,问题是你吃么?”
徐云朵忙说那还是外卖吧。
说话间,她瞅着岛台上有只袋子,雾面压纹材质,看着小巧又精致,好奇问了一句是什么。
徐暮看眼说是香薰。
“香薰?什么牌子的?”徐云朵就爱收集香水,每回飞国外都要在免税店买上一堆。
她问徐暮能不能闻闻,得到本人同意后,徐云朵拧开盖,用手在瓶口扇了两下,清冽的木质香顿时在空气中散开,前调是冷冽的雪松味,闻到最后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柑橘调。
“还挺好闻的,不过这味道我怎么感觉有点熟悉?”徐云朵狐疑地皱着眉。
私人调香就这点不好,光今天就有两只狗鼻子闻出不对劲。
徐暮接不了,也没接她话。老人的饮食习惯不同,佟文聿习惯饭后吃点水果,徐暮拐进厨房,准备做点水果沙拉。
“啊,我想起来了,”徐云朵突然一惊一乍地追进来,“这香薰是林队给你的吧,我记得他身上好像差不多就是这个味儿!”
徐暮从冰箱里拿出几颗猕猴桃和应季沙田柚,扭头说:“不是他给的,是我要的。”
给和要存在着本质区别,男性之间送香氛解释起来多少有些尴尬,徐暮不想给林彦朝添麻烦,对蒋昭和徐云朵都刻意强调了是他要,而不是林彦朝给的。
没曾想徐云朵听完瞪大眼睛,更惊讶了,“你问人家要香氛干嘛?”
“……”徐暮莫名被噎了一句,关掉冰箱门,绕过她,语气淡淡道:“怎么不行?”
“也不是不行,就是感觉有点奇怪,”徐云朵压着气音小声嘀咕,“谁让你俩都喜欢男的。”
徐暮在流理台上切洗着水果,徐云朵随手拉过一张高脚凳就在他对面坐下,双手托腮,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盯着他:“哥,你该不会是对林队有什么……吧?”
一句话故意拖着长音没说完,徐暮顺势往她嘴里塞了片猕猴桃,“少发散,人林队有对象。”
“我还什么都没说呢,明显是你自己心虚。”徐云朵囫囵咽下去后,嘿嘿一笑,对她哥的话未置可否,“不过也倒未必。”
“什么未必?”
“就习然师兄啊。”
兄妹俩你一句我一句。徐云朵想起之前在飞机上偶遇的那次,瞬间打开了话匣子,跟她哥八卦道:“林队那天回来的时候和他一班飞机,也不知道是吵架还是怎么,反正两个人全程没说话,习然师兄身边还有个男的。”
深究起来,徐云朵其实认识习然远比林彦朝要早,她从五岁开始就跳芭蕾,进中学前抱着试一试的态度,意外考进北城舞蹈学院附中,是习然同专业甚至同个班主任带出来的嫡亲小学妹。
“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偶像师兄?”徐暮有些意外。
中学那会儿,徐云朵有阵子经常提起一位师兄,徐暮是有印象的。
据说对方是他们学校的风云人物,毕业就进了国内最好的舞团,凡是他主舞的演出几乎场场爆满,一票难求。
“你不知道,在我们舞蹈圈里有一个最权威的比赛叫春风杯,堪比国内舞蹈界的奥斯卡,习然师兄以前不仅是少年组和青年组的冠军,也是唯一一个蝉联三届的三冠王。”
相比其他舞种,芭蕾对于舞者的身体比例有着近乎严苛的要求,头要小但个子要高,腕线过裆,腿比上身长度甚至不得低于12厘米。
单凭这点,附中每年的名额都招不满。
因为极致的典雅、柔美以及梦幻,常人对芭蕾舞的了解并不深,甚至大部分都认为芭蕾是以女性为主的舞蹈种类,男舞者不过是个伴舞。
殊不知,最早的芭蕾舞其实是由男性开始的,甚至连世界闻名的芭蕾大师很多都是男性。
徐云朵说,班主任以前经常跟他们提起习然师兄,还说习然师兄是所有她见过的学生里,无论天资还是身体条件,都是最好的一个,没有之一。
“其实想想,习然师兄和林队挺般配的。”徐云朵又说。
徐暮低头拌着沙拉酱,没出声。
有些人就是这样,往那儿站着就能判出谁和谁是一路,徐云朵说般配,蒋昭下午也跟他说般配,徐暮想起今天在医院碰上习然的那一眼。
不得不承认,无论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