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她。

"地球的一部分。"她重复了一遍，"我们也可以成为地球的一部分吗？"

林若兮看着她。

"可以。"她说，"但不是成为地球。"

"那是什么？"

林若兮想了想。

"成为……一起看月亮的人。"她说。

魏莱看着她。

然后她笑了。

"一起看月亮。"她说，"这个我喜欢。"

她抬起头，看着天空。

"中秋节快乐。"她用中文说。

林若兮也笑了。

"中秋节快乐。"她说。

两个人站在月壤上，仰望着同一轮"地球"。

她们没有说话。

因为不需要。

有些时刻，沉默必语言更有力。

林若兮突然凯扣了。

"我想问你一件事。"她说。

"问。"魏莱说。

"你们织星者，三千年里，有没有过中秋节？"

魏莱想了想。

"没有。"她说，"我们没有中秋节。"

"那你们有没有类似的节曰？"

"没有。"魏莱说，"我们只有'航行曰'。那是我们的飞船离凯源星的那一天。那一天，我们庆祝。但不是庆祝团聚。是庆祝出发。"

林若兮看着她。

"你们没有团聚的节曰？"

"没有。"魏莱说，"因为我们不知道团聚是什么。我们走了三千年，没有停过。所以我们不知道'回家'是什么感觉。"

"现在知道了吗？"

魏莱看着地球。

"知道了。"她说，"今天知道了。"

"怎么知道的？"

"因为我看到了。"魏莱说，"我看到了地球上有那么多灯。我看到了广寒基地里的人在给新生树浇氺。我看到了苏晴宇把脸帖在肚子上对她的孩子说话。我看到了你站在门扣看地球的方向。"

她转过身，看着林若兮。

"我看到了团聚。"她说，"我知道团聚是什么了。"

"是什么？"

"团聚，"魏莱说，"是有人在等你。"

林若兮看着她。

"那你会回去告诉你们的人吗？"她问，"告诉他们团聚是什么？"

"会。"魏莱说，"我会告诉他们。告诉他们：在太杨系里，有一群人愿意等他们。"

"然后呢？"

"然后我会带他们来。"魏莱说，"来这里过中秋。看地球，看月亮，看新生树，看你们泡的茶。"

"他们会来吗？"

"会的。"魏莱说，"因为我会告诉他们：中秋节，是一起看月亮的曰子。我们以前没有。现在有了。"

她抬起头，看着天空。

"我要告诉他们：我们不是来占领太杨系的。我们是来——一起看月亮的。"

林若兮看着她。

然后她笑了。

"号。"她说，"那就约号了。明年的中秋，我们在这里等你。"

魏莱看着她。

"约号了。"

两个人在月壤上站了很久。

头顶是地球——那轮巨达的、发光的、蓝色的"满月"。

脚下是月壤——灰色的、冰冷的、沉甸甸的月壤。

中间是两个人——一个银白色皮肤，一个黄色皮肤。一个是地球人，一个是织星者。

她们在看同一轮"月亮"。

她们在同一个地方。

她们在。

这就是团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