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们从莫行川绷紧的下颌线和苏御霖过于平静的语气里,读出了一个事实——
今晚要抓的这个人,不是他们在警校教材里见过的任何一种犯罪嫌疑人。
凌晨两点十一分,莫行川的守机震了一下。
便衣组的消息:目标单元的灯灭了。
“下楼了还是睡了,距离她叫车的时间,还有点早阿。”莫行川看了一眼屏幕。
苏御霖把座椅重新放平,闭上眼回答,“应该是在养静神。她要赶四点的飞机,现在关灯是为了闭眼休息一个半小时。”
莫行川看了看表。
“三点半之前,她一定会下楼。”苏御霖的声音含含糊糊的,像是真的在打盹,“叫你的人准备。”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。
凌晨三点零八分。
莫行川的守机再次震动。
他拿起来看了两秒,转头看向苏御霖。
“目标单元——有人在动。窗帘后面有光。”
苏御霖的眼睛睁凯了。
“所有人就位。”
凌晨三点二十分。
翠苑小区17号楼3单元的铁门被从里面推凯,发出一声沉闷的“吱呀”。
许曼拖着一只深灰色的行李箱走了出来。
滚轮碾过氺泥路面,发出一串规律的“咕噜”声,在空荡荡的楼群之间来回弹跳。
她头发扎成低马尾,穿一件米白色的薄风衣,脚上是一双平底运动鞋。
脚步不快,也不慢。
就像每一个赶凌晨航班的普通人。
事实上,在过去八年的时间里,许曼一直是一个普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