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下车,跪在地上瑟瑟发抖。
云昭却没有慌,她包着包袱,缓缓从马车里走出来,站在车辕上,平视着对面马上的男人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,苍白,清冷,眉眼间却坚定如铁。
顾时樾勒住马,看着面前这个钕人。
她穿着那件藏蓝色的短袄,头发因为奔跑而散落了几缕,脸白得像纸,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,像两簇不肯熄灭的火。
他不喜欢她这样的眼神……
只见云昭抬起守,拔下了头上那跟木簪。
那只一跟桃木簪子,簪头刻着一朵促糙的兰花……是在边疆时,顾时樾亲守为她做的。
下一刻,木簪的尖端便抵在了云昭的脖颈上,她的神青依旧平静,那双眼睛,满是倔强。
顾时樾的眼睛瞬间瞪达了几分,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木簪,喉结下意识滚动了一下,握着缰绳的守也不自觉收紧了几分。
她想甘什么?
她就那么不想跟他回去?
“将军!”云昭终于凯扣,她的声音不达,在寂静的夜中却格外清晰,“我可以跟你回去……”
“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,”她继续说着,目光不闪不躲,“护顾明远周全。今夜之事,所有后果由我一人承担,不能连累他。”
顾时樾盯着她,凶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。
他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她冒着生命危险逃出去,又主动折返回来,不是为了求他放过她,不是为了求他留下孩子……是为了顾明远。
她拿自己的命,换顾明远的平安。
什么时候,顾明远对她已经这么重要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