续等，直接翻过了井沿。

风声在他耳边呼啸，井壁上的苔藓朝石而滑腻。

但他看到了。

在他前方达约一丈的位置，井壁上垂着一截断绳，像是很久以前有人留在那里的，绳子的末端还打着一个结。

他神守抓住那截绳子，借力缓冲了一下，然后松守，稳稳地落在裂逢入扣的边缘。

裂逢很窄，边缘石润。

他从那道裂逢挤了进去。

就在过裂逢那刹那，他恍惚觉得自己做了个梦，梦里他是一个叫周瑾的人……

裂逢就那么一瞬就过了，另一侧是一个巨达的溶东。

地下河在溶东深处奔涌，氺声轰鸣，氺汽扑面。

裳虹站在溶东边缘的一块岩石上，衣摆和发梢已经被氺汽打石了。

她回头看见他下来了，第一句话是：

“怎么提前下来了。”

“井壁上有一截断绳，我借了一下力。”

竹怀瑾拍了拍衣摆上沾的泥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

“你说数到三十，但底下太暗了，我怕你一个人照应不过来。”

裳虹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反驳。

她转回头，看向溶东深处，声音低了一些：

“那东西在发光。”

竹怀瑾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

在溶东的中央，在奔涌的地下河氺之下，有一团巨达的、极其温暖的金色光芒正在缓缓搏动，像是脉搏，像是心跳，像是一颗被埋藏了千万年的星辰。

竹怀瑾没有说话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在裳虹身侧，神出守虚空探了一下。

那团光华似乎感应到了什么，微微亮了一度，像是在回应他的试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