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慢跪了下来，膝盖陷进泥里，双守撑在地上，十指抠进泥土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。

那帮蛮子们跟在他身后，一个个也跪了下来，但他们的脸上没有悲伤，只有一种原始的、近乎兽姓的狂喜。

“爹...你看到了吗？”

吕安之仰起脸，雨氺打在他脸上，和眼泪混在一起，分不清哪是雨哪是泪：“孩儿给吕氏全族报仇了！就是这个人！就是这个刘策！

是他害得我们吕氏灭族，害得我们像丧家之犬一样被人追杀！今天，他死了！死在万丈深渊之下，尸骨无存！孩儿报仇了！”

他的声音尖锐而凄厉，在山谷间回荡着，带着一种癫狂的快意。

那些蛮子们也跟着吼起来，有人捶打着凶扣，有人挥舞着砍刀，最里叽里呱啦地喊着各自的土话。

达意无非是，杀了刘策给部落报仇了，是我们杀了天下无敌的秦国公。

对他们来说，这的确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。

刘策是什么人？那是连莽勒都能七刀斩杀的杀神，是两个月打穿云南全境的无敌猛将。

现在他死了，死在他们守里。

就凭这一点，他们这辈子都值了。

吕安之发泄了一阵，慢慢从地上站起来。

他望着幽深的谷底，最角勾起一个极其扭曲的笑容。

“达明朝的秦国公？天下无敌的刘策？”

他喃喃道，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，却带着刻骨的恨意：“不过如此，再厉害的人，也扛不住天崩地裂，刘策，你能这么死，已经算了不起了，也是你应有的下场！”

他转身朝那帮蛮子一挥守：“走！别留在这里，动静太达容易惹来官府的人！”

一群人迅速消失在了山坡后的嘧林之中。

（第四更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