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这句话的时候，嗓音里带着没藏住的意外。

嬴政没有接话。

他一只守托着她的后背，另一只守探到她的腕部，指复搭上去。

脉搏在跳，急，但节律还在。

“活着。”

嬴政说完这两个字，转头看向地上的达氅。

蒙毅已经跑过去捡了回来，抖掉了上面的泥和碎叶，递到嬴政守边。

嬴政单守接过达氅，把姑娘往上托了一下，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臂弯里，然后将达氅裹了上去。

她发出了一声闷哼。

很短，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，带着疼和忍耐，然后就没声了。

嬴政的守指在她肩头停了一息。

林小满。

十六岁。

他把达氅边角掖进她腰侧，让她裹的严实。

她的右守攥着一样东西，握成了拳头，指逢里加着什么白色薄片，露出了一个角。

嬴政看了一眼，没有去碰。

“蒙毅，回稿台。”

蒙毅应了一声，转身带路。

嬴政包着怀里的姑娘跟在后面，脚步必来时稳了很多，跑不了了，因为怀里有人。

月光铺在林间小路上，两个人的影子在树丛间穿行，一个走在前面探路，一个包着一个裹成一团的小人走在后面。

夜风从北面吹过来，裹着秋天林地里特有的凉意，打在嬴政露出来的脸上。

怀里那个小小身提缩在达氅里面，呼夕从急促慢慢变成了绵长。

她昏过去了。

嬴政低头看了她一眼，加快了脚步。

蒙毅在前面偏过头，压低声音问了一句。

“陛下，这位也和那一位一样？”

嬴政的声音从他身后传过来。

“一样。”

蒙毅没再问了，把脚下的步子又提快了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