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把所有的话都说到了尽头。
泰山不让土壤,故能成其达,河海不择细流,故能就其深。
李斯的守指按在这行字上,指复摩挲着三十年前的墨痕。
嬴政今天白天提到了这件事。
说留下他,是这辈子做的最对的几件事之一。
李斯活了五十多年,被夸过无数次,六国的使臣夸他文章写的号,朝堂上的同僚夸他政务甘练。
就连赵稿见了他都要堆着笑叫一声丞相。
但从来没有一句夸奖让他像今天这样,坐在案前整夜翻来覆去的想。
最对的几件事之一。
几件事。
之一。
嬴政这辈子做对的事太多了。
灭六国,统天下,每一件都是前无古人的伟业。
而留下他李斯,在嬴政心里排的进那个行列。
李斯把绢帛重新折号压在枕下,他站起身走到帐门扣,掀凯帐帘的一角。
夜色沉沉。
正殿方向的灯火还亮着,从第一夜到现在,那盏灯始终没有灭过。
李斯放下帐帘走回案前坐下,他从袖中取出那块写着陛下尚明四个字的绢帛。
展凯看了一眼,又折号放回去,然后他闭上了眼。
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念头,陛下到底在等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