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,江寻看向沉默不语的朱红,想起那日他说要超过自己的事,可朱红这次却连县学的边都没碰到。
江寻看待朱红这些人,并不是以恶毒反派的眼光,而只是一个努力想得到成绩的小孩而已。朱红读书不好,脑子一根筋,书中说是因为天生智商缺陷,他这辈子估计也就这样了。
他笑着经过朱红,对他道:“你来吗?”
朱红傻乎乎地,稚嫩的脸上的还带着震惊,“什么呀。”
“当然是过来给我过生辰啊,后天哦。”他说完和江夜转身离开。
朱红看向张迅疾,张迅疾酸酸道:“他邀请你了你就去呗。”
朱红立马咧开笑容,“好!其实江寻也挺好的,人也聪明,是个好人呐,嘿嘿。”
张迅疾:“…………”真是个心思简单的笨蛋啊。
……
因为吴夫子被府衙带走了,想来就算能出来估计也当不了夫子的。这吴氏学堂荒废了也不好,江寻就怂恿父亲租下来。
江寻道:“爹,现在吴夫子不在了,你又何必去其他私塾当夫子,还是有个自己的私塾要紧。银子的话,我们卖冰河糖粥也够了吧?”
江秀才没什么信心,“可……我怕没生源。”
江夜道:“怎么会没有?您培养了两个通过县学的孩子,难道不足以教授那些稚子,开一个蒙学馆?”
张氏在旁道:“你就听两个孩子的,他们不会有错。”
江秀才一咬牙,“那好,我就租下来吧。”
他们去找了学堂的房主,那房主听说吴夫子的事情,也是气愤不已,二话不说地将把宅邸租给他们,租金八两一年。就这样这吴氏学堂改了名了。
只是整修还需要时间,包括更名、整修、开笔礼等,江寻想着慢慢帮着父亲来做这件事。
租下学堂后,他们的娘亲张氏非常开心,恰好趁着江寻生辰那日,做了满满一桌的菜,还请了江寻的同学等。
江家很少这么热闹过,小小的屋子来了十几个同学,当然,连朱红也来了。
江寻在学堂里的人缘甚好,他平易近人,气质温和。他们来后,有些在前院看那棵枣树,有些坐在藤椅上看江寻的旧书,有些在跟着江秀才在学写字,准备要祝贺江寻生辰快乐。
江寻闲着也无事,便在灶房帮着娘亲。
每个人几乎都有事情做。
江夜也是,他把江寻生辰的事情当成是他的一样,尽量招待着所有人,又是端茶又是送点心。这在之前,是不敢想的,但他就是想这样做。
刚给他们奉上茶,准备去灶房时,看到笆篱口站着玲姐,就是郑寡妇家的女儿,她问:“阿寻在吗?”
江夜上前,问:“你找阿寻什么事?”
玲姐儿将一捧木盘递上去,“今儿是阿寻生辰,我娘说给你们送点豆腐。我自己也做了个蒸碗豆腐,送给阿寻吧。”
江夜看了眼,白豆腐没什么稀奇的,但蒸碗豆腐应该是花了心思的,先要炸了,再加葱姜、八角、花椒,然后浇上料汁,还要上锅蒸透。他皮笑肉不笑地接过:“我替阿寻谢谢你娘和你了。”
玲姐儿笑着摆摆手,转身走了。
江夜拿着这盘豆腐没有绕到灶房去,而是去了后院,将豆腐全扔到猪筒里,全部都喂猪了。倒完,他喊来沈德福,让他帮忙将托盘送回去了。
这样弄完,他才回到灶房。
看自家弟弟正在跟张氏学做菜,一板一眼地学得很认真。
他凑到他身边,笑道:“你是小寿星啊,去坐着休息,哥哥帮你吧。”
江寻笑:“没事,哥哥帮我招呼外面的人就好。”
“那好。”
到了晚间,江家院子挂上了红红的灯笼,几个朋友围坐在一起,共同庆祝江寻的十二岁生辰。十二岁过后,标志着“出幼”——不再是孩童了。
当着所有人的面,江寻将颈间的长命锁取下来。这个动作也有个意义,表示着平安长达,以后都要靠自己了。
取了锁,张氏给儿子端了长寿面,江寻给自己打了一碗,也给在场的所有人都打了一碗。
此时有人道:“阿寻,许个心愿吧。”
江寻道:“我哪里什么心愿。”
刘顺道:“许一个吧。说不定夜哥就帮你实现呢。”
江夜看着弟弟,“阿顺说得是。”
江寻:“那就长命百岁吧。”他说完,又想,如果是长命百岁,这好感度得刷到多少啊。但话已经出口,也只能如此了。
江夜举起酒杯,“那就祝我们的江寻,长命百岁了。”
其他人见状,也跟着祝福江寻,“祝愿阿寻长命百岁。”
江寻接着这些祝福,脸颊扑扑的,那就借他们吉言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