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重视。
江寻江夜也早就到了,只不过忙着帮张氏卖糖粥。
私塾里的同学看到他们,也来捧场,几乎是每人都买了糖粥才进的慈恩寺。
就这样赚了不少,两人才恋恋不舍地进了寺庙,准备考试。
江夜还是比较紧张的,当然是因为江寻。
但看江寻气定神闲,负着手转来转去的,那模样哪里像是来参考的,根本是来巡考的。
还别说,江寻确实曾巡过考。
他前世年少成名,后更是因为战事名声大作,曾负责过科考,是明德十五年的主考官。他的门生有些五十岁,还要尊称他一个三十岁的一声老师。只不过,以前专门应考,并没有观察过其他人如何。现在对于他来说,就跟看热闹一样,仿佛看到人生百态,优哉游哉。
现场的位置全部是打乱的,所以两兄弟也分开了。
江寻跟江夜说了句,“哥哥,我走啦。”
江夜忙拉住人,“没问题吧。”
江寻笑,“哥哥没有,我也应当没有。”
江夜信了,笑着摸摸江寻的头,没办法,小他一岁的江寻比他矮很多。个子小,人也长得可爱。皮肤白白的,眼睛大大的,属于是那种越看越可爱的那种。
他是真的把他当弟弟了,宛如是自己的亲弟弟一样。
江寻找到了自己的位置,坐了下来。过了一会儿,上面的几个老夫子便拆封发卷。开考时间是辰时正,一直考到午时,一共要考两个时辰。
江寻翻开卷子,看到了第一道题目,是默写《大学·秦誓》全篇,要求一字不差地默写。
第二道是对课,每人五个对字。第三道写大字,字体不限,但要求端正。
第四道是写五言绝句,题目是《春》。
题目不算难,对于江寻来说,更是小意思。
他现在就一个问题,该如何恰好考到前十,而不至于抢占第一名。
按照书中剧情,这一次的第一名还是江夜。但没有人知道,第二名和第三名的情况——他们差在哪里,以及跟江夜的差距又是什么?
所以,江寻不由地想:
他的五言绝句如果写得太好,直接拿了第一怎么办?写得太差,掉出前十,还要受江夜的“压迫”。如果他的最后两道答得太好,而前面两道错得太多,夫子又该如何评判。
一般来说,他知晓他们的评卷标准。比如乙等,属于是对课尚可,但默写要求错三处以内。
大致如此。
如果他的诗作在甲等,默经是乙等,吴夫子最后算他乙等,则将掉出前十开外。
江寻苦恼啊。
最终他决定第三道和第四道题目尽量别翻车,在第一道题目上做文章,预计错三个字左右。
还是先赢了这个赌要紧。——毕竟,偶尔一次成绩好,也代表不了什么吧。
他洋洋洒洒地落笔成字。
第一道不假思索,第二道亦是如此。
全部写完,他故意在第一道错了五个字,改完字后又将卷面压了压,营造出不太干净的样子。作为前主考官,他深知卷面的重要性。
就算他的各方面都是甲等,但由于他的卷面,至少前三是不会有的了。
写完后,他交了卷。
出来时,发现江夜已经在等他了。
江夜开头就问:“怎么样?都写出来了吗?”
江寻笑,“还行吧。”
此时沈德福也走出来,对两人道:“《秦誓》你们都默出来了吗?”其实他知道江夜是肯定默出来的,所以他问的是其实是江寻。
这是差生跟差生的交流。
江寻:“………”
江夜答:“默出来了,你没默出来吗?”
沈德福叹气,“死活想不起来,估计要垫底了。”他转向江寻,又问,“你默出来了?”他见江寻一声不吭,还道他没默出来。
江寻:“这不是巧了么,我恰好背了这个。哈哈哈。”笑得尴尬。
沈德福哀嚎,“天啊,不会就我没默出来吧。还有那什么诗,鬼会写呢。”
此时隔壁私塾的一个学子从旁边窜上来,“没事。那什么诗,我也不会。”
听到另外一个人也说道:“我也是。唐诗都没背熟呢,写什么诗啊。”
“就是就是,最起码让我们背完唐诗三百首吧。”
这群学子仿佛找到共同语言,互相诉着苦。
一旁听着的江寻冷汗直下,他忘了,对啊,唐诗还没背完呢。诗教是今年的事。
他正目瞪口呆着,一旁的江夜还安慰着:“怎么了?没写出来也没关系。”
江寻扁着嘴,“有关系啊,哥哥。”
他估计要得前三了,这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