懊恼道:“后面都左耳朵进以后耳朵出,玩去了,记,记不得了。”
乌鸦嘴还震惊得没有闭上。
小十八好奇伸手,哇,乌鸦嘴真的可以用手捏回来呀!
乌鸦自己都没注意。
六十四句,还有后面坑坑巴巴的两句,也八.九不离十了。
这家伙记忆天赋这么好。
紧接着,等等,乌鸦扑了扑翅膀,拂开小十八的手,诧异道:“你都记得这么多了,不应该这么……”
乌鸦在“差”和“平庸”之间,选了“平庸”两个字。
果然,小十七鬼鬼祟祟移开目光。
小十六继续环臂,一幅小大人沉重语气:“因为他懒。”
忽然被戳穿,小十七脸陡然红了。
有些羞愧,也有些无地自容,最后一面移目,一面伸手挠了挠后脑勺。
小十六继续:“平日修炼,一天吃坏肚子,一天脑袋疼,一天手脚发凉,一天睡不醒,再要么,就是腿抽筋,胳膊疼……”
看小十七别别扭扭的表情,小十六应该一个都没乱说。
乌鸦感叹:“仙长们都信?”
一旁,小十八开心补充:“师父说,你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!等小十七懂事了,他就会奋起直追了~”
这个时候的乌鸦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。
仙长们就是心态好。
对,好到被灭门了,宁然如实想。
一个人想躺平,可能就真的起不来了。
宁然淡声:“今晚默下来。”
她其实听得七七八八,也知晓神天宗的功法是个什么水平了,整个神天宗被“苍穹之主”打得满山跑也不是没有道理……
东洲神天宗可以名震四方,一定有立足根本。
单听小十七刚才背的功法,连名震西洲都做不到。
一定不只是天赋问题。
那批神天宗有天赋的弟子离开西洲时,一定带走了神天宗原有的典籍。
这批留在西洲的天神宗弟子,从一早开始就是弃子。
宁然心底澄澈。
宁然忽然有些想会会东洲神天宗这群道貌岸然的宗门之光。
她最讨厌道貌岸然的人。
当初在十番海劈山斩海的念头再次一时兴起。
“师,师叔祖,我还不会写字……”小十七尴尬戳戳手指。
宁然目光凛冽:“从今天开始,你要会。”
小十七觉得有种莫名的信念被植入脑海,不容置喙的那种。
“学学学!”乌鸦扑扑翅膀:“我教你。”
小十六刮目相看:“你还会写字?”
乌鸦轻叹:“会,什么都会!”
它只是倒霉锤子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!
“你会唱歌吗?”小十八凑近。
小孩子就是这样,忽然就跑题,而且很开心。
小十七也问:“它肯定会。”
小十六摇头:“我觉得它不会,它就没唱过歌。”
三根豆芽菜七嘴八舌,全然将注意力落到乌鸦身上去了。一会儿和乌鸦说话,一会儿伸手摸摸乌鸦头,乌鸦翅膀,乌鸦嘴。
乌鸦无语!
闹腾了好一会儿,宁然才淡声开口:“黄昏前后到行庄,你带他们三个去。”
什么!乌鸦和三根豆芽菜都愣住。
乌鸦想死的心都有了,它有没有听错!
*
日落黄昏,华灯初上。
行庄门口,披着鹦鹉毛的乌鸦出现在行庄档口前:“我们家师叔祖有东西给你们换。”
档口前的掌柜抬头看了看它。
仙门里稀奇古怪的人和事多了去了,见惯不怪,不少宗门话事人豢养的鹦鹉都是来做这些事的。
掌柜确认没见过它,但还是礼貌:“是约日子,还是送货来的?”
行庄的规矩,大货都会提前约日子,不会就这么送到行庄这处来。
直接来行庄换灵珠的,大都是些流通的货色。
掌柜这么问,是给了对方体面和尊重。
乌鸦道:“不劳累,我家师叔祖说了,不算什么好东西,不必约日子,让我家几根豆芽菜送过来就好。”
“哦?”掌柜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。
好家伙!
只见行庄门口三根豆芽菜扛着一个麻袋。
走在前面的是小十八,因为前面的手柄最轻,但小十八也走得歪歪倒倒!
小十七走在中间,在手柄和斧头连接处位置,小十七也走得东倒西歪。
师叔祖说了,千里之行,始于足下,早前在仙门就是太懒散了,才什么都不会。
从现在开始,什么都要会!
第一件事,就是扛斧头!
坚持下来,他们才能重振仙门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激发了豆芽菜心中的信念感,还是对仙山的想念,怎么东倒西歪,小十七和小十八都没放弃。
而走在最后的小十六一直咬着牙,他扛着最重的斧头部分。
师叔祖说,他要扛不动了,就认输,让碧眼长翼兽来。
他才不!
“咿!呀!”眼看行庄的档口就在眼前,小十六大喊一声,然后顶着斧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