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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此事,梁栎心中泛着暖意。
半拖半拽地,他把沈恪拉到长椅上趴下了,然后自己坐在前方空地上,用袖口替他擦了冷汗。
“地上脏。”沈恪说。
梁栎忽然笑起来:“那日在廷尉牢房,你就这么坐在我面前。”又眯着眼睛说,“真想把你的手也绑上。”
沈恪被他逗笑了:“绑吧,正好现在能趁人之危。”
梁栎把下巴搁在长椅一头,与沈恪的脸离得无比之近,鼻尖都快要打架了:“我是趁人之危的人吗?报复也得讲求公平正义。”
“好,”沈恪说,“那我来日等你公平正义地报复回来。”
梁栎眨了眨眼睛,问他:“你会经常来前军大营吗?我什么规矩都不懂,指令也听不明白,晚上睡不着,早上起不来......”
“害怕啦?”
“不知道怎么说。”
“又没人敢欺负你。”
梁栎摸着沈恪鬓角:“不是怕这个。”
他没好意思直接说,自己是害怕见不到沈恪,这话听上去太黏糊了,一定会让沈恪觉得他不成熟、靠不住。
“有任何需求就告诉邵长卿。”沈恪握着他的手说,“我有空就来。”
梁栎脱口而出道:“你总是没空。”
沈恪笑着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:“那没办法。”
梁栎闭上眼睛,疲惫如潮水般袭来,他正想就这么靠在长椅上眯一会儿,忽然听到沈恪在他耳旁说:“我前阵子派人去了凉州,想要继续打捞王妃尸首。”
梁栎猛然一睁眼:“找到了!?”
沈恪摇头:“但在蒙州长河村发现了一具还未腐烂的女尸,是被乱刀砍死的,村民说她名叫芳婷,过去一直跟在豫章王妃身边。你可认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