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恪将那戒尺随手一放,压在桌上,权当镇纸用了。
梁栎伸出手指摸了一下,戒尺表面触感光滑细腻,抛开打人的用处不谈,还真能算得上是块好木头。
他冲着沈恪弯了弯眼睛,试探道:“你不会用它打我吧?”
“不会。”沈恪说着,用毛笔蘸了墨水。
梁栎刚要露出笑容,就被沈恪一把拽到身前:“我若真想惩你,又何必拘泥于一块木头。”他把毛笔塞入梁栎掌心,又把着那只细弱的右手,一笔一画地写下了六个大字:
看脸色,懂进退。
梁栎的目光从白纸黑字上一扫而过,鼻梁轻轻皱了下,很快又彻底舒展开了。
沈恪的掌心好温暖,贴在他冰凉的手背上,触感是干燥而又粗糙的,有好几处提枪握刀留下的硬茧,微微蹭出几分痒意。
沈恪说:“该听的话还是要听,该讲的规矩还是要讲。你既答应我了,就不能食言。”
轻柔的吐息萦绕颈侧,梁栎耳尖一动,只觉浑身酥麻,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。
“六哥。”
“嗯?”
梁栎放下毛笔,停了半拍,他反手将沈恪的食指抓住,没说话,轻轻捏了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