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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、第 5 章(第2/3页)

听话的!我什么都听你的......都听你的啊......”

“起来。”

“我不!”

“起来。”

梁栎抿紧双唇,用力抱住了沈恪的小腿。

沈恪的目光落在前方地面,瞳孔内深不见底。不知过了多久,他才缓慢俯身,把梁栎的下巴抬了起来。那张脸晶莹剔透,已然布满泪痕。

梁栎仰着头,湿漉漉的脸颊蹭过沈恪指尖。

“我回来之前,去了一趟太尉府,已经给老太尉赔过不是了。”沈恪深吸一口气道,“谢竞摔折了腿,得养上一阵,暂时不会来招惹你。”

梁栎又是心安、又是惊讶,僵硬的肩膀顷刻间松开了,身子柔若无骨往前倾倒,额头恰好贴在了沈恪大腿上。

滚烫的呼吸带着酒气,烘得沈恪膝头潮热。

梁栎的头发很黑,又滑,让沈恪想起了一匹名叫“绝地”的马。

绝地还是个小马驹的时候,就被他从凉州带回青州,亲自喂养、驯化。绝地是波斯种和青海种的后裔,四肢修长,膘肥体健,走在军中威风凛凛,真是漂亮极了。

沈恪摸了摸梁栎的头发,比马儿的鬃毛柔软许多。

“现在可以起来了吧?”

梁栎抱着他的右腿,仍旧一动不动,不时发出几声哼唧声,又像是彻底醉了过去。

沈恪偏着脑袋看了一眼,又沉着目光看了第二眼、第三眼,最后强行掰开梁栎手指,拎着他衣衫领子向上一扔,把醉醺醺的小人儿丢上肩膀,一路扛着进了浴堂。

-

“都脱了,洗干净。”沈恪站在屏风边,对梁栎抬了下巴,“老子闻不得你这一身酒味。”

梁栎过去嫌府中侍女手脚野蛮,沈恪寄住府上时,他就总是抓着沈恪帮他洗澡。

他像条小鱼一样在澡盆子里游来划去,沈恪从不催他,经常一洗就是一个时辰,皮都泡皱了,还舍不得结束。

梁栎当时没有出过凉州,自然也从没见过海,他问过沈恪好多次,大海是不是有一万个浴桶那么大,沈恪就低着头笑,笑容好看得不得了。

大大方方解了腰带,梁栎把衣服层层剥去,又像一条小鱼回归河流似的,翻身跳进了浴桶。

“你不走吗?”他扶着浴桶边缘问沈恪。

“你醉成这样,我走哪去?若呛出个好歹,方才的架不白吵了?”

“我没跟你吵架,而且我现在也不怎么醉了。”

梁栎回想着方才发生的事情,分明是自己单方面被沈恪威胁、说教。

他抬起右手,摸了下沉甸甸的额头,不小心把整张脸都弄湿了。水珠晶莹剔透,带着微微的热度挂在脸上,他略不耐烦地左右甩头,呲了沈恪一身的水点子。

沈恪扶着他的肩膀,把他转过身去背对了自己。

在热水与蒸汽的刺激下,长鞭留下的伤疤由粉变红,道道凸起,梁栎两侧肩胛骨瘦削至极,简直像一碰就要断了似的。

“怎么还没好?”沈恪的目光落在了他脊柱中央那道最深的痕迹上。

梁栎一边往胳膊上淋水,一边回头说:“你给我的又不是仙丹妙药。”

“我让李元恩再给你换个药膏。”

“李元恩是谁?”

“军医。”沈恪说,“你在廷尉见过的,还打落了人家的灯烛,差点把房子点了。”

梁栎动作一滞:“若我真把房子点了,你会怎么办?”

“试试看?”

梁栎捂嘴干咳了两声,又话锋一转,嘀嘀咕咕地说:“几道疤而已嘛,消不了就算了,反正也没抽在脸上,这世上也没几个人瞧得见我后背。”

“倒是挺看得开。”

“不看开能怎么办?”梁栎说到这,回过头去问他,“你行军打仗这么多年,身上难道就没有留疤?”

“跟我比什么。”沈恪无奈笑了声,“再说这事儿有什么好比的。”

梁栎听见这久违的笑声,突然就感觉熟悉的一切回来了。蒸汽笼罩着浴堂,他静默无语地泡在水里,终于是身心一齐放了松。

片刻过后,他伸手抓住了沈恪的袖子,分明是预备了千言万语要说的,嘴巴都张开了,声带蠢蠢欲动,却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讲不出来,只低低喊了一声:“六哥。”

沈恪轻拍他的手背:“无论你想作甚,先从戒酒开始。”

梁栎很慎重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-

将军让送一身干净衣裳到浴堂去,秋怀犯了难。

纵观府上男丁,唯有秋怀的表弟阿绍与高阳王身形相似,可哪有拿家丁衣服给王爷穿的道理?

如此这般考量着,秋怀下定决心,毅然打开了将军的衣箱。

一转眼,梁栎又成了那个犯难的人。

梁栎眼下意识是清楚的,然而思维和行动都还很迟缓,拎起屏风外那沓整齐摆好的衣物看了好久,才发现是沈恪的身量。

套上一层单衣,梁栎慢吞吞比划了几下,袖子长得宛若歌女,裤子也跟曳地长裙似的,堆堆叠叠挤在脚踝。

他歪歪斜斜跑到门口,问秋怀:“本王就这样过去......行吗?”

秋怀连连点头:“殿下龙章凤姿,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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