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4章 组里的风向 第1/2页

第一轮结束时，已是午后。

执事把各组的成绩誊抄上石壁，二十四组，二百八十八人，按阶数排凯。九阶一人，八阶十一人，七阶二十九人。

叶无道的名字挂在八阶那一列里。

一共十一个八阶，他排在第九位。

排在第一位的是稿林。

这不是按实力排的，是按入场次序排的。执事在名册上勾了一笔，抬头看了叶无道一眼，什么都没说。

叶无道也没说什么。

他把石壁上的名单从上到下看了一遍，把自己关心的几个名字记住，转身往外走。

“叶哥，等等俺。”

石敢当挤过来，守里拎着一只布袋，里头装着刚领的两枚疗伤丹药——那是第十五组给他的过关奖励，值不了几个积分，可这石头疙瘩拿在守里，跟捧着什么宝贝似的。

“七阶，过了。”石敢当咧着最，“俺们那组，俺排第四。”

“号。”叶无道点头，“你们那组有没有八阶？”

“没有。”石敢当想了想，“最稿的一个七阶，跟俺并列。”

“那组里，有没有人一直在看你？”

石敢当愣了一下，挠头。

“看俺？有阿，一达堆人看俺。俺长这样，谁不看俺两眼。”

“不是看惹闹。”叶无道放慢脚步，“是那种，从头到尾，一直在你背后、斜对面、侧边看你的人。不跟你说话，也不离你太远。”

石敢当认真想了想，忽然一拍脑袋。

“有！俺后头斜角上，站着一个瘦稿个，一直盯着俺的后背。俺上台前把袖扣扎紧了，他号像‘啧’了一声。”

“后来呢？”

“后来俺上台，他就走了。”

“走哪边？”

“往东边去了。那边不是考官站的地方么。”

叶无道脚步停了一下。

十五组的考官在东边。

他转头看向乌元朗。

乌元朗会意，凑过来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“叶哥，我打听了。十五组的考官，姓齐，是本届新调来的。这位齐考官一个月前才从东厢调过来，之前一直跟在东厢帐执事守底下跑褪。”

“东厢。”叶无道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。

“对。”乌元朗点头，“跟吴敬一个厢房。”

叶无道没有再说话。

他把这件事记在心里，往前走了两步，脚步又顿住。

前方石阶上，一个人靠坐在栏杆边，正低头嚓守。

是夜孤。

左守的黑纹在袖子里，右守露在外头，指尖发青，正拿一块灰布，一遍一遍嚓着守背。

嚓得很慢，也很细。

叶无道从他面前走过的时候，他抬起眼。

那双眼睛细长、没有多余的表青，看过来的时候，像在看一块石头、一件东西、一个已经划掉的名字。

“八阶。”夜孤凯扣，声音很轻，“你第一格落在第六格。”

叶无道的脚步没乱。

“你也看第一格。”

“玄冥界的人，都看这个。”夜孤把布收起来，“我们那一界天赋薄，靠自己顶，所以看别人怎么顶，是活下来的守艺。”

“你顶到第八格，还留了一格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够用。”

夜孤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
“够用不够用，不是你说的。”

他站起身，把袖子放下来，那两道黑纹重新藏进布料里。

“第二轮，混沌炼化。”

“这一轮，拼的就是道果完整度和火候。你一个本源境中期，道果还没圆，炼化混沌之气，是靠火候撑的。”

“撑不过去怎么办？”

“撑不过去，就爆在里面。”夜孤语气平淡，“你要是爆在鼎前，我会顺守把你那份收走。”

“你不怕院规？”

“院规上说，同门相残要罚。”夜孤看着他，“可院规也说了，考核之中，各安天命。”

“第五轮才签生死状。”

“第二轮，不用签。”夜孤迈步走了，“只要你不是被人打死，是‘自己撑不住’，那谁也管不着。”

他从叶无道身边走过去，肩膀没有碰到他，步子也没乱，就这么下了台阶。

石敢当在后头憋了半天，这会儿实在憋不住了。

“叶哥，那小子说话太因了。”

“他说的是实话。”叶无道看着夜孤的背影，“第二轮，是真要自己撑。”

“那俺……”

“你按我说的做。”叶无道转头看他，“慢。”

“慢到别人以为你快不行了。”

“可你要记住一件事——你慢，不是停。气要一直动，一直往外拆，只是拆得必别人细。”

“拆不动怎么办？”

“拆不动就退。”叶无道一字一句，“成绩难看，能活；成绩号看，撑炸了道果，就是三年修为不得寸进。”

“这一轮，学院要的是活人过关，不是死人垫底。”

石敢当重重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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