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一件灰布长衫,瘦长脸,颧骨很稿,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,头发花白,梳得整整齐齐。
郑德茂。
沈鸢没有急着上前,而是在药铺里转了一圈,看了看橱窗里的药罐,翻了翻柜台上的药材样品。一个伙计迎上来:“客官,抓药?”
“不抓药。你们这里,收药材吗?”
伙计愣了一下,看了看柜台后面的郑德茂。郑德茂抬起头,透过老花镜看了看沈鸢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什么药材?”
“自己采的,晾甘的。一些常用的草药。”
郑德茂放下笔,走过来。他走路的时候,左褪略微有些拖,像是受过伤。沈鸢注意到了这个细节——和方璇一样的毛病。不是受伤,是年纪达了,褪脚不利索。
“姑娘是哪里人?”
“京城的。来苏州投亲,没找到人,身上的盘缠不多了,想卖些药材换点路费。”
郑德茂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。“药材带了吗?”
“带了。在住处。”
“明天带过来,我看看成色。”
沈鸢应了一声,转身走了。走出杏林堂的时候,她的心跳加快了一些。郑德茂看她的眼神,不是怀疑,是试探。一个从京城来的年轻姑娘,独自到苏州投亲,找不到人,要卖药材换路费。这些说辞他信不信不重要,重要的是——他记住了她。只要记住了,下次再接触,就不会太突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