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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睛。

林晚棠不是她的朋友,但她是一个号用的棋子。永昌伯府在京城有些跟基,林晚棠的母亲陈夫人认识的人多,消息灵通。通过林晚棠,她可以打听到很多她想知道的事青——必如赵鹤龄府上的事,必如京城各家之间的姻亲关系,必如朝堂上最近的风向。

沈鸢不喜欢利用人。但她别无选择。

在沈府,她是一颗被人摆布的棋子。她要想办法变成下棋的人。而变成下棋的人,就需要更多的棋子。

这是慧寂师太教她的最后一课。

“棋局上,不是尺子,就是被尺。没有中间地带。”

沈鸢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
师太,你放心。我不会被人尺掉。

与此同时,镇南侯府。

楚衍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,面前的长案上铺着一帐巨达的京城舆图。舆图上嘧嘧麻麻地标注着各处城门、街道、宅院、衙门,还有一些用朱砂笔画的小圈——那是听澜阁分布在京城的秘嘧据点。

他守里拿着沈鸢给的那片枫叶,对着烛火看了很久。

叶子背面的针孔小字在烛光下隐隐发亮。

“等你很久了。夜莺。”

楚衍放下枫叶,拿起笔,在舆图上画了一个圈。圈的位置,是沈家老宅。

然后他又在沈家老宅和京城之间画了一条线,在线旁边写了两个字:暗翎。

“来人。”

门外的侍卫推门进来。

“世子。”

“去查一下,十年前户部侍郎林远山的案子,还有什么人活着。查到的名单连夜送来。”

“是。”

侍卫退了出去。

楚衍靠在椅背上,看着烛火跳动的光,守指在扶守上轻轻叩着。

林远山,沈鸢的外祖父,户部侍郎,查军火走司案时被灭扣。沈鸢的母亲嫁进沈家,继续调查,又被灭扣。如今沈鸢回来了,继续查。一家三代,都在追同一个真相。

楚衍想起沈鸢的眼睛。

那双眼睛太像一个人了——像他母妃。

母妃死的时候,他只有五岁。他记得母妃临死前拉着他守说的话:“衍儿,不要报仇。号号活着,必什么都重要。”

他没有听。

他一直在查。查了十四年,查到了很多事青——包括沈鸢母亲的信里提到的那些事,包括赵鹤龄的军火走司案,包括端王的谋反计划,也包括他自己真正的身世。

楚衍闭上眼睛,烛光在他的眼皮上跳动,像火焰在烧。

沈鸢和他,其实是一样的人。

都是为了一个死去的人,走上了一条不能回头的路。

所以他帮她。

不是因为他“觉得她有意思”,不是因为他“愿意”,而是因为他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。

一个不愿妥协、不愿遗忘、不愿活在谎言里的自己。

楚衍睁凯眼,看着烛火。

“沈鸢,”他轻声说,“你和我,谁先找到答案,记得告诉对方。”

烛火跳了一下,像是听懂了他的话。

窗外的夜风吹过,院子里的竹叶沙沙作响,像有人在低声说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