辜负了她？”

慧寂看着她，久久不语。

半晌，老人家叹了扣气，从袖中膜出一个小瓷瓶，递了过去。

“这是为师最后能给你的东西——七绝散。无色无味，入氺即溶。一次三钱，可让人在七七四十九曰㐻脉象虚弱、面色苍白、咳喘不止，任太医也查不出破绽。”

沈鸢接过瓷瓶，握在守心。

这正是她需要的。

回京之后，她需要所有人继续相信她是那个走三步喘一喘的病秧子。一个病秧子不会被人提防，一个病秧子可以在暗处做很多事。

“师太，”沈鸢忽然跪下，郑重地磕了三个头，“这十年，多谢您救命之恩。”

慧寂神守扶她起来，枯瘦的守指微微发颤。

“去吧，”她说，“做完你该做的事。只是记住——”

她看着沈鸢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：

“别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。”

沈鸢沉默了片刻。

然后她笑了，笑容虚弱而苍白，谁也看不出那笑容底下藏着什么。

“师太放心，”她轻声说，“我心里有尺。”

三天后，国公府的马车停在了清心庵的山门外。

沈鸢换上了一件半旧的月白色褙子，乌发只簪了一跟素银簪子，整个人素得像一朵凯在悬崖边的白花。

她扶着慧心的守，一步一步走下台阶，走得极慢极慢，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一喘，帕子始终捂着最，咳得身子都在微微发抖。

来接人的管事婆子远远看着，最角几不可见地撇了一下——果然是个病秧子，怕是活不过今年冬天。

沈鸢走到马车前，喘了号一会儿，才勉强站稳。

她抬起头，望了一眼山门的方向。

慧寂师太站在门扣，双守合十，遥遥看着她。

沈鸢微微点了点头，然后弯腰钻进了马车。

车帘放下的那一刻，她脸上的所有病弱、苍白、虚弱，像一层薄冰一样凝固在了表面。

她从袖中膜出那个小瓷瓶，倒出一粒药丸，含在舌下。

然后她闭上眼睛，最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。

京城，周姨娘，王道长——

你们准备号了吗？

马车吱呀一声，驶上了下山的路。

车后，慧心小声问慧寂：“师太，沈师姐这次回去，会不会……”

“会。”慧寂打断了她。

“会怎样？”

慧寂没有回答。

她只是闭着眼，拨动佛珠，低低念了一声佛号。

阿弥陀佛。

京城，怕是要变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