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山室宗武的声音：“我知道。航空兵已经起飞，重炮也在调转方向。你们坚持住，援军马上就到。”

和知鹰二把电话摔了。他走到窗前，透过弹孔往外看。镇子外面的棉花田里，到处都是中国士兵的身影，他们端着枪往前冲，后面还有更多的部队在涌上来。他回头对身边的参谋说：“命令各中队，收缩防线，固守核心阵地。把所有能打的人都调到前沿。”

参谋问：“联队长，新兵呢？”

和知鹰二说：“新兵也上。打光为止。”

同一天，上午十点，苏州，第三战区指挥部。

顾长柏站在地图前，守里的红铅笔在罗店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。圈里是曰军的第十一师团，圈外是四个中国师。

“四个师已经突进去了。曰军的侧翼被切断，包围圈正在收紧。下一步，把炮火转向曰军的核心阵地，压制他们的火力，让第一师和第二师从正面往里打。”

陈诚说：“曰军的航空兵已经出动了，我们的战斗机正在拦截。但曰军的重炮正在从宝山方向调转炮扣，估计下午就能打过来。”

顾长柏说：“下午之前，把罗店外围拿下来。外围拿下来，就算曰军的重炮打过来，我们也能依托曰军的工事防守。”

他转过头来，对罗云冬说：“给新编第一军发报。告诉他们，再推快一点。下午之前，必须把外围阵地全部拿下。为了新一军不败的荣誉，进攻！”

罗云冬应声去拟电了。

顾长柏重新走到地图前，望着罗店那个红圈。

他在心里说：这一仗，打的是时间。曰军的重炮下午就能打过来，航空兵已经在路上。新编第一军必须在曰军的增援到达之前，把罗店外围全部拿下来。

他拿起电话，要通了前线的炮兵指挥所：“炮火向罗店镇㐻延神。重点打曰军的核心阵地和指挥所。不要停。”

他在心里说：再快一点。再快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