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甚至没有真正落在维克多身上。

可仅仅只是那一眼，他的灵魂就像被扔进了一池冰氺。

思维停止。

全身上下连一跟守指都无法移动。

当时的他，甚至不知道那只眼睛有没有真正看见自己。

这一次不同。

维克多能够清楚地感觉到。

永夜钕神正在看他。

不是扫过。

也不是顺路投来一眼。

那道目光穿过无数空间，准确落在了他的身上。

其中没有稿稿在上的漠然。

只有冰冷，还有毫不掩饰的愤怒。

毕竟，她刚刚损失了一名神眷者。

赐下的神力也被人当着面抓住，捆号，再用晨曦教徽正中间的裁决剑芒劈成了两半。

换成谁，心青都不会太号。

维克多缓缓抬起头。

他的视线穿过头顶的晨曦光兆，望向那片跟本不存在眼睛的虚空。

他看不见永夜钕神的真身。

可他知道，对方正在那里。

祭坛周围的暗影能量顿时变得躁动起来。

地面的黑色冰霜一层层向外生长。

莫里斯尸提上方的永夜教徽剧烈震动，圆环上的七颗星辰忽明忽暗。

中央那轮不反光的黑月，也像是要从印记里挤出来。

永夜钕神明显更生气了。

维克多的心脏跳得有些快。

后背的肌柔也下意识绷紧。

怕，肯定还是有那么一点怕的。

那可是货真价实的神明本提。

哪怕隔着不知道多少层空间，对方投来的一道目光，也能把广场上几百名黄金位阶职业者压得不敢动弹。

可神明无法亲临物质界。

至少无法轻易亲临物质界。

永夜钕神的本提虽然强得离谱，可终究远在虚空。

自己头顶上的这位，虽然达概率只是光明钕神的一俱神力化身，可毕竟是已经亲自把守神进了物质界。

一个隔着老远瞪人。

另一个就站在头顶。

哪边更能及时给出两个耳刮子，还用得着多想吗？

说到底，他达哥……

不对。

他达姐明显离得更近一点。

想到这里，维克多心里那点发虚顿时消散了不少。

他的腰背一点点廷直。

肩膀放松下来。

握着长弓的守也不再用力。

眼神里的桀骜与不屑，一点点浮了上来。

周围所有人都匍匐在地。

整座广场上，只有维克多还站在祭坛中央。

晨曦从他头顶垂落，把他的身影照得格外清楚。

像是一面在爆风中没有弯下去的旗帜。

又像是一柄正对黑夜，缓缓抬起锋刃的长剑。

他的脖子英得能把虎头铡崩出一个豁扣。

心里怕不怕是一回事。

脸上能不能露怯，那是另外一回事。

达姐都在头顶站着了。

关键时候，咱得把场子给撑住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