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心结和纠结,他开始重新审视眼前的女孩子。
周序回想他与江日暮的相识,他有记忆的时候,江日暮已经是一个大姐姐了。
儿时她常跟着江夫人来侯府找自己母亲,他母亲很少笑,只有知道江夫人要来时,会从一早就开始高兴,乐呵到江夫人走。
他虽然年纪小,但那个时候很期盼江夫人能来陪母亲说说话。
江日暮跟着一道来,但总是安静的坐在一旁,看看书,喝喝茶,大约是嫌弃自己年纪小,从不与他讲话。
那个时候的江日暮生的傲气,因自小被保护的很好,所以倒也谈不上坏,只是从不屑理他。
有时他怯生生的过去,江日暮就偏过头去,不理睬他,后来他母亲走了,江夫人便没再来过,他也再没见过江日暮。
心中愁思被一扫而光,好似有片羽毛轻轻扫了胸口两下,有些痒。
以前他从不会去看天,看鸟,看云朵,在偌大的侯府,母亲住的旧院子里,只忙着低头活着。
现在他与江日暮看着同一片天空,紧紧束着他心脏的枷锁,突然松了下来。
他笑了,自己都没意识的,笑了起来。
江日暮打量他,忽而笑起来:“周执言,你该多笑笑,多好看啊!”
江日暮笑完,踩上长塌,钻出掌舵室顶板上高高的天窗:“周执言,帮我搬个凳子来。”
周执言帮他放好凳子,她一脚蹬上,半个身子就从天窗冒了出来,江风吹拂,心旷神怡。
她低头见周执言专注的给她扶凳子,半分不肯松懈。
江日暮:“周执言,还有个凳子,你也上来!”
周序抬头看她时,江日暮眼神里有温暖的笑意。
有美一人,清扬婉兮。
少女明眸皓齿,他有些出神,江日暮又喊:“周序!发什么愣,快上来看看!”
他忙登上凳子,钻出天窗,巧逢一行江鸟掠过,发出鸟鸣。
江日暮张开双臂迎着风,一望无边的江面,空旷自由,她舒畅的呼吸:“天高任鸟飞,海阔凭鱼跃,爽!!”
周序侧目注视,正巧撞上江日暮的目光,他好像做了亏心事一般想躲藏,江日暮完全没在意他失礼的眼光。
只听少女清脆的呼声:“周序,你看,那只鸟好大!”
系统:【温馨提示,数值发生变化,主角好感度+1,总计13,请再接再厉!】
???
江日暮:“系统怎么回事,卡bug了!”
船行到第二日,稳稳靠上青山镇的码头,董绸特意嘱咐他俩就在船上呆着,晚点卸下货再把他们送回苏州去。
董绸还说,已经书信至扬州知府,后面的事,他也做安排了,他们回去安心等消息。
江日暮自然知道,这些都是大人的说辞,无非是想着法把他们骗回去。
江日暮拉着周序:“等会大家搬货,舅舅点货,没人看住我们,我们就从那条小道溜走,你放机灵点!”
周序当然是开团秒跟,时机一成熟,他就配合打掩护,二人从第二艘船往后跑,到第五艘船上,直到远离了董绸的视线,慌忙挑了条小路,朝岸上奔去。
江日暮和他绕着镇子走了一个多时辰,用舅舅给的碎银子叫了个牛车才到了广陵城闹街上。
广陵水路发达,处于江南中间地带,算是正儿八经的交通枢纽中心,城中繁华热闹,烟火缭缭,已近日落了。
她先带着周序去钱庄换了钱,银票加碎银三百二十,他给了周序一百两傍身,其他的自己收进了荷包。
起初周序自然是推辞,可她解释,说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,万一她弄丢了,他还有个保底,才肯收下。
据李二牛说,他卖给了教坊司一个吴姓的教娘,具体文妹的去向,他不知晓。
那现在只能先打听打听这个吴教娘在哪里了。
一路走过来,周序的脑子也冷静了不少。
他这一次没有急匆匆的要冲去教坊司找人,而是听了江日暮的话,找了一家还不错的客栈先住了下来。
说是省钱找个能凑合的,江日暮还是一眼相中了最高最漂亮的那栋樊楼。
周序去了柜台,温声:“掌柜的,麻烦给我们两间天字号的房,要安静点的位置。”
掌柜眼瞧着周序一身价值不菲的烟雨罗衣,立马客客气气道:“好勒,公子稍等。”
他刚要转身去拿钥匙,江日暮忙喊住:“掌柜的,不用两间,给我一间最大的,里面有两张床的就行,我和我家弟一间!”
虽然有种开房的既视感,但是江日暮还是厚着脸皮提出让周序下巴掉到地上的要求。
没办法啊,她胆子小,黑灯瞎火的古代,她不敢一个人睡啊。
“这......这不合规矩,你太胡闹了!”周序着急阻拦,原本舒展的眉峰倏然收拢,清润的眸子,眸色转深,唇线抿得平直,绷紧的下颌线也无声
抗拒着。
江日暮有些不好意思,但只能硬着头皮笑卖笑哄道:“你听我说,姐姐不是想占你便宜,而是这里人生地不熟的,我一个人住有点害怕,真的!你要相信我!”
掌柜的也很懂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