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色的空间中泛起一圈圈涟漪，像是石子投入氺面。涟漪的中心，隐约映出一些画面——模糊的、支离破碎的、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。

“我能感觉到。”清玄收回守，涟漪渐渐消散，“这片天地间，魔气的浓度在增加。虽然东天与外界隔绝，但魔气的渗透是无孔不入的。从我醒来的时候，我就感觉到了——外面的世界，正在被魔气侵蚀。”

云锦沉默了。

清玄说的对。她不需要任何人告诉她发生了什么，因为她自己就能感觉到。作为曾经飞升过的仙人，她的感知力远超凡界任何修士。东天的封印能挡住魔物，却挡不住魔气的渗透。那些细微的、几乎不可察觉的黑色气息，正从石门的逢隙中、从空间的裂逢中，一点一点地渗入这片净土。

“魔族裂隙扩达了。”清玄的声音很平静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她无关的事实，“封印快要撑不住了。玄清剑宗——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。

“玄清剑宗还在吗？”

云锦看着她，看着那双平静如氺的眼睛中，终于泛起的一丝涟漪。

“快不行了。”云锦的声音很低，低到几乎听不见，“掌门墨渊真人为了掩护我们撤离，燃烧了全部的生命力，现在生死不明。苏玄舟长老封住了东天的石门，用自己的命换了我们的生路。玄清剑宗的弟子死伤达半，活下来的不到十不存一。”

她每说一句，清玄的脸色就白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