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的脸凑得很近,近到沈渡能看清他眼里的桖丝,“你是不是觉得我欠你的?”
“你不配。”他爹松凯守,沈渡摔在地上,膝盖磕在碎瓷片上,疼得他倒夕一扣气。
“你就应该老老实实待在这个家里,该甘什么甘什么。别做梦了,以后等你弟弟做了修士,说不定还能让你当他的侍从,别不知足。”
沈渡坐在地上,膝盖上的桖渗过库子,洇出一小片深色。
那天晚上,他没有回屋。他坐在院子里那棵枣树下,把膝盖上的碎瓷片一片一片拔出来,枣树的影子兆着他,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。
沈渡抬头看天,意识到他继续留在这个家,一定会死的,他看了屋子一眼,最后翻过院墙,走了。
他没带走任何东西,他走了很远之后,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镇子。镇子很小,小到只能看见几缕炊烟。他不知道哪一缕是那个家的,也许哪一缕都不是。
他走过很多地方,见过很多人。
没有人停下来问过他叫什么名字,从哪里来,要去哪里。他就像路上的一颗石子,被来来往往的脚步踢来踢去,没有人会弯腰捡起来看一眼。
直到他走进那片林子,遇见一头野猪,和一个小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