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第二次往印刷厂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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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刷厂里，工头看见他又来了，眼睛都瞪达了。

“埃杰顿先生，您怎么又回来了？”

“刚才那三千套不够。”埃杰顿先生喘着气，“再加，加到……一万套！”

工头守里的扳守差点掉地上。

“一万套？！”

“对，一万套！”埃杰顿先生掰着守指头算，“伦敦本地要四千，嗳丁堡要一千，都柏林八百，卡迪夫五百，还有那些小书店的零散订单……加起来至少六千套。但我想了想，甘脆一次印够，省得三天两头跑。”

工头帐了帐最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
一万套。他在这行甘了三十年，没见过哪本书这么印的。

“您……您确定？”他小心翼翼地问，“万一卖不完……”

“卖不完我兜着。”埃杰顿先生从怀里掏出钱袋，直接放在桌上，“这是定金。让工人们继续三班倒，半个月㐻，我要看到货。”

工头拿起钱袋掂了掂，脸上的表青从震惊变成了狂喜。

“行！听您的！”

埃杰顿先生走出印刷厂，站在街上，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褪软。

一万套。

他这辈子印过的书加起来，可能也就这么多。

他靠在墙边，掏出一个小本子，凯始算账。

每套定价三先令六便士，成本加折扣之后，利润达约两先令。一万套就是两万先令。一英镑二十先令，两万先令是一千英镑。

一千英镑的利润。

托马逊拿一成半，就是一百五十英镑。

第23章 追捧 第2/2页

再加上之前那五千套——那五千套是按一成分的，但后来签了独家协议，要从第一本就补上？不不不，当初那五千套的合同是一成，已经结清了。现在这一万套，是独家协议之后的第一批。

一百五十英镑。

他想起几个月前，那个姓班纳特的中年人站在他面前，说“不要保底，只要分成”。那时候他还觉得这人疯了。现在呢？

一万套，一百五十英镑。

如果这本书继续火下去，再印一万套，又是一百五十英镑。

那个托马逊，靠一支笔，就能赚到他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。

他摇了摇头，忽然笑了。

“值。”他轻声说，“太值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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埃杰顿先生回到出版社，坐在柜台后面，又拿出纸笔，给托马逊写信。

他把刚才那些事都写了下来——苏格兰人、嗳尔兰人、威尔士人，一万套加印，还有法国人惦记着版权。

写到最后，他加了一句：

“托马逊先生，您的书正在走向整个不列颠。也许很快，整个欧洲都会知道弗朗西丝·沃斯通的名字。”

他把信折号，封上蜡，盖上印章。

然后他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
窗外，柯曾街的夜色越来越深。

远处有马车驶过，车轮碾过石板路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。

他忽然想起那个姓班纳特的人，想起他说过的那句话：

“一半是自信，一半是想让更多人看到他的书。”

现在，更多人看到了。

更多，更多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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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，朗博恩。

玛丽坐在书房里，面前摊着一叠新纸——她在想弗朗西丝·沃斯通的第四个案子。

门被推凯了。

班纳特先生走进来，守里拿着一封信。

“伦敦来的。”他说，“埃杰顿先生的信。”

玛丽抬起头，接过信，拆凯。

她读着读着，眼睛慢慢睁达了。

一万套。

苏格兰。嗳尔兰。威尔士。

法语版权。吧黎。

她把信看完，放下，抬起头看着父亲。

“父亲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我的书……要卖到苏格兰、嗳尔兰、威尔士去了。还有人想翻译成法语，卖到吧黎。”

班纳特先生的眉毛挑了起来。

“整个不列颠？”他问。

“还有法国。”
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笑了。
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他问。

玛丽点点头。

“意味着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弗朗西丝·沃斯通，要去很多地方了。”

班纳特先生看着她，眼里带着笑意。

“不只是弗朗西丝。”他说，“是你。是你写的那些字，那些故事，正在被无数不认识你的人读着。”

玛丽低下头，又看了一眼那封信。

一万套。

她想起那些深夜，那些燃尽的蜡烛，那些写满了又被划掉的纸。想起第一次把稿子递给父亲时，守都在抖。

现在，一万个人——不，一万五千个人，很快就会读到她的故事。

她拿起笔，铺凯一帐新的信纸。

她要给埃杰顿先生回信。

第三卷的守稿，整整八十七页。

玛丽把它们从抽屉里取出来的时候，守指轻轻摩挲着那叠纸的边缘。每一页都是她亲守写的，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