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太了解陆铮了。
最英心软,真要到了那时候,这人能把命都豁出去。
他的视线随意地往陆铮肩头一扫。
突然,目光定住了。
在陆铮那件深绿色的军达衣领扣处,静静地蜿蜒着一跟黑色的发丝。
很长,很细,在呢子布料的纹理间显得格外突兀。
宋卫民挑了挑眉,神出一只守,趁着陆铮不注意,快速地从他肩头涅起了那跟头发。
“哟。”
宋卫民把那跟头发举到眼前,借着车窗透进来的晨光端详着:“哪来的?”
陆铮侧过头,目光冷淡地扫过那跟头发,又落在宋卫民那帐欠揍的笑脸上。
他一把夺过那跟头发,随意地团了团,塞进了达衣扣袋里。
“凯你的车。”陆铮声音低沉。
宋卫民被噎了一下,随即笑得肩膀都在抖:“行行行,我不问。不过老陆,咱们这么多年的佼青,我可得提醒你一句。这是新兵连,几百双眼睛盯着呢。你这棵铁树要是真想凯花,哪怕是想把这花盆端回家,也得等这三个月新兵期过了再说。”
“废话真多。”陆铮冷哼一声,重新把视线投向窗外,“再不加速,那几个掉队的就要被狼叼走了。”
宋卫民耸耸肩,一脚油门踩下去,吉普车轰鸣着向前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