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过。望儿周岁,我和他一起回去。
很短,信纸上就这一句,但足够了。
她把信折好,塞进竹筒。
院子里灵鸽还站在墙头。
桑榆摸了摸它的脑袋,把竹筒系回它腿边,“去吧。”
灵鸽展翅高飞,消失在天空。
夕阳西下,两人并肩坐在石阶上,看着落日。
“夏为天。”桑榆这次没有停顿,“我想我姐了。”
她不知道桑珂在哪座城里,她也没问。
夏为天还在想该怎么回答。
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来了一队人。
刑罚堂长老站在门口,身后跟着一队抬着几个大箱子的弟子。
两人一脸茫然地站起身。
夏为天扫了眼,问:“怎么了?”
“少宗主。”长老清嗓,话语中止不住的高兴,“宗主说了,大婚要办,就得办最大的。”
哐当一声,弟子们把箱子放下,地面似乎抖动,可见箱子的分量。
长老把图纸铺在石桌上,一摊开,石桌都摆不下。
十里红妆路线图、宾客名单、宴席规格、灵兽开道方案、礼制流程……写得要多详细有多详细。
桑榆目瞪口呆地看着图纸上的内容,小声嘀咕:“这么多?”
长老听得一清二楚,“少夫人,您是不知道。”
他瞟了眼夏为天,直言道:“咱们少宗主等这一天,等了多久。”
夏为天没否认,看似平静的神情,被扬起的嘴角出卖。
长老招呼弟子,“天色不早了,你们早点休息,这几日事情比较多。”
桑榆还没从震惊中回神,“哦,好。”
长老说的没错,事情一件接一件涌来。
还未到晌午,几位绣娘便抬着几个托盘进来,托盘上盖着红绸。
桑榆坐在床边,双手搭在腿上,眨眼频率比平日稍快。
绣娘掀开红绸,是一件嫁衣。
金线缠绕,袖口绣有并蒂莲,裙摆缀满细碎的灵石,轻轻一动,就洒落点点星光。
让桑榆看呆的还得是正中央的巨龙与水母。
嫁衣上的每个图案,都与她有联系。
而这只是第一件。
绣娘挨个展示,看得桑榆眼花缭乱,她挑了一件。
绣娘们帮她穿上,嫁衣落在身上,衬得她肤若凝脂。
桑榆站在镜子前,镜中的自己有点恍惚。
半年前,她穿着嫁衣,傀儡拜堂。
现在,是真的踏入了爱情殿堂。
门忽然被推开。
四目相对。
夏为天大脑短路,心跟着漏了一拍,他一时间忘了自己要干什么。
桑榆也愣住了。
两人谁都没说话。
绣娘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识趣地退出去。
门被带合上,屋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夏为天走的第一步,同手同脚。
桑榆被他逗笑。
他摸了摸鼻子,心跳跟着步伐同频。
夏为天呆呆地站在桑榆面前,只从头到尾看了她一遍,剩下的时间都在低着头。
他的脸比桑榆先一步红了。
桑榆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,她垫脚凑上前,“好看吗?”
两人的距离近得快要亲上,夏为天没说话,一股热流从鼻中流下。
桑榆想逗他,却被这反应吓到。
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急忙擦去鼻血,不好意思地偏过头,“很好看。”
桑榆含笑,没再逗他。
忙了一中午,婚服依旧待定。
阳光西斜。
长老又来了,这次他手里拿着一本黄历。
“少宗主,少夫人。”他把黄历摊开,“初三、初四、初五,宜嫁娶。”
长老边翻边说:“月底初十,也是个好日子。”
“再往后就是谷雨后了。”他抬头看两人,“你们挑一个。”
桑榆看向夏为天,话还没说出口。
“你定。”夏为天握住她的手。
她翻了翻黄历,询问道:“初三怎么样?”
夏为天随口一说:“这么急?”
桑榆脸一红,质问:“怎么,你不想早点娶我?”
“想,很想。”夏为天含情脉脉地看着她。
长老在旁边咳了一声,“那就定初三?”
两人同时点头,没有意见。
得到答复,长老收起黄历,一刻也不愿多待。
定下了日子,两人就该考虑宾客问题。
日衍宗宗主已经拟好了宾客人选。
书案上堆着一叠请柬,两人坐在案前。
桑榆一笔一划,写得十分认真,“日衍宗少宗主夏为天,与桑氏女榆,于本月初三,补办大婚。”
她写完一张,顺手递给夏为天,他接过来,盖上宗门印章。
夜色黯淡。
桑榆写得手疼,她拿毛笔与夏为天的印章交换。
两人忙到天黑。
桑榆累得整个人瘫在夏为天身上,她享受着夏为天的按摩。
桌上还剩一沓请柬未写。
桑榆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