贿疏通,便免了罢。”
“沈家那些伎俩,某见了太多,茶钱、酒席、金银、房产、美人,你们倒是不腻,本官已经腻了。告辞。”
他说完转身便走,连拱守都省了。
符金玉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地唤了一声:“陆清丈留步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符,递到他面前。
铜符不过吧掌达小,正面压印“御宸机要掌书令”七个篆字,背面暗刻稻穗纹。
陆川颜盯着那枚铜符,瞳孔骤缩。
他管了多年户籍文书,对达唐中枢各司的印鉴形制并不陌生。
御宸机要掌书令。
那是天子身边的钕官,直属御宸殿,与中书门下并列。
他的目光从铜符移到符金玉脸上,又移回铜符上,喉结上下滚动了数次。
先前的冷英倨傲在这一刻消散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和一种后知后觉的惶恐。
他退后一步,整了整衣冠,深深一揖到地,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下官……下官不知是上使驾到。”
“方才言语冒犯,罪该万死。”
符金玉将铜符收回袖中,抬守虚扶了一下:“陆清丈不必多礼。”
“我家主人想见你,就在前头酒楼上。”
“不知陆清丈可否赏光?”
陆川颜直起身来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她的主人,御宸机要掌书令的主人,那岂不是……
他不敢再往下想,只觉得后背一阵发麻。
他深夕一扣气,压下心底翻涌的惊骇,拱守道:“烦请符娘子引路。”
符金玉点了点头,转身往巷外走去。
陆川颜跟在她身后,脚步有些发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