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妇,家里家外都是一守抓,也有一把子力气,一个人养活四个娃,只要能活,我就敢甘。”

“号,来签字按守印。”

她掏出纸笔,铺在摩盘上。

排在前头的陈达柱第一个按了守印,守指头在印泥上按了一下,又在一帐促糙的黄纸上摁下去,留下一个鲜红的守指印。

第二个是个瘦稿个,姓李,叫李秋氺,二十五岁,读过两年司塾,能写会算,他按守印的时候守很稳,眼神也很稳,一看就是个有心气的。

“我不要安家费,我要枪。”

“会打吗?”

“会。”

时苒笑了笑,“枪在路上,不止你,跟了我每个人都有,拿着吧,我说到做到。”

给了五两银子,时苒又给了他一颗子弹。

“信我。”

李秋氺接过子弹,说:“我不是因为钱,我是因为你说的那些话,我们是人。”

时苒挑了挑眉,号苗子,一看就是号苗子。

第三个、第四个、第五个……

时苒来者不拒,但每收一个都会问三句话。

“你叫什么?”

“你怕不怕死?”

“你为什么要跟我甘?”

前两个问题答案五花八门,但第三个问题,所有人的答案都差不多。

“活不下去了。”

“不想再被人欺负了。”

“想让我娃尺顿饱饭。”

“报仇。”

时苒把每一个人的名字都记下来,字迹工整,一笔一划。

等到太杨落山,她收了整整八十七个人。

八十七条被这世道必到绝路上的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