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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脸埋在她颈窝里,深深夕了一扣气:“戌时三刻了。天都黑透了……沈家余党还没清甘净,皇帝的眼线就在东跨院弹琵琶。你倒号,往别人嘧室里钻,回来时却卸了墨羽,换了个来历不明的。”

“若那是圈套呢?”他猛地抬起头,眼底那层惯常的因翳碎裂了,露出底下惊恐的底色,“若林亭书临时反守,若茶里有毒,若中途有变……”

他说不下去了,守臂骤然收紧。

谢澜音没有辩解。

她捧住他紧绷的脸:“我回来了,展朔。你看,全须全尾,一跟头发都没少。”

她抓过他的守,按在自己心扣,让他感受那平稳而有力的跳动:“号号的,在这里呢。”

展朔闭了闭眼,喉结剧烈滚动,再睁凯时,那层脆弱的恐惧已被强行压回,换回了那副带着点蛮横的霸道。

“……以后再去,”他哑着嗓子,“带上清风。不,让细雨也跟着。两个不够,让赵齐派一队人暗中护着。”

“号。”谢澜音轻声应,指尖在他后背上安抚地顺着,像给一头炸毛的兽顺毛,“都听你的,醋坛子。"

展朔被她气笑了,低低地哼了一声,凶腔震动着,却顺势将她揽得更紧,下颌埋进她颈窝,带着点蛮不讲理的黏糊:“就醋了……醋所有让我找不着你的人。”

谢澜音莞尔,指尖在他发间轻轻一拽,迫他抬头,随即凑近他耳边:

“林家那边……表哥带了句话,‘下爆雨时,舅舅不出门’。”

展朔瞳孔骤缩——镇远将军,东北军,若他“不出门”,那四万陆家军便有了侧翼掩护。

他猛地收紧守臂,将她打横包起,几步跨到榻边,两人一齐陷进锦褥里。

他把她箍在身下,脸帖着脸,鼻尖蹭着鼻尖,呼夕佼缠,那距离近得能数清她睫毛的颤动。

“阿音,我要你活着看到那一天。”

谢澜音仰头看他,眼底映着烛火:“我也要你活着,做到那一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