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找未来老公嘛。”霍欣潼从沙发里起身,语气天真又狡黠,“标准当然要定清楚啦。爹地,您人脉广,眼光毒,就照呢个标准帮我揾揾(找找看)?港岛冇(没有),内地都得(也行),海外都ok。只要揾到符合条件嘅——”
她举起三根手指,郑重发誓:“我唔使谂(二话不说),一定嫁。”
霍振铎揉了揉眉心,试图从她笑意盈盈的脸上分辨出这是认真的要求,还是又一次插科打诨的推脱。
他张了张嘴,还想再说什么,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,随即推开。
“聊什么呢,这么认真?”
许龄月示意菲佣将端着茶汤和点心的托盘放下。
她穿着藕荷色的家居长裙,气质温婉娴静,目光仅在丈夫略显无奈的脸上和女儿那副“我很好说话”的表情上轻轻一扫,便了然于心。
“怀琛已经到了,在楼下等着呢。”她转向女儿,柔声提醒,“不是说好今晚去拍卖会?压轴那套藏品,你念叨好几天了。快去换衣服吧,别让人等。”
霍欣潼如蒙大赦,倏地从沙发里弹起来:“知道啦妈咪!”
她顺手将靠枕丢回沙发,几步就走到门边,又回头,冲父亲展开国际标准微笑,“爹地,我嘅终身大事可就拜托您啦!”
霍振铎看着女儿的背影,半晌,叹了口气,端起妻子送来的茶,却没什么心思喝:“你看看她,说的都是什么话,哪有人这样找结婚对象的?”
许龄月在他对面坐下,姿态优雅:“杳杳大了,有自己的想法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也望向门外:“况且,她说得那么具体,未必全然是玩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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港岛中环,苏富比拍卖会。
一盏由数千水晶串联成的巨大枝形吊灯悬于穹顶,碎光粼粼。低缓的古典乐先于视觉涌来,空气里浮动着昂贵的香水尾调,交织成独属于名利场的气味。
霍欣潼一袭香槟色曳地摆裙,裙摆是细腻的真丝绉纱,泛着珍珠母贝般柔和的光泽。她颈间戴了一款10克拉的枕型粉钻项链,恰好垂在锁骨凹陷处,衬得肌肤细腻无暇。
远远望去,像只缀着草莓的奶油小蛋糕。
漂亮到这种程度的女人,就连拒绝,都叫人讨厌不起来。
那些原本攒着酒杯想凑上来的人,见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,又想起她方才如何不留情地拂了地产大亨家四少爷的兴致,便都识趣地避开了。
“evelyn?”
傅怀琛在她身侧落座。他在应酬场上向来游刃有余,端着酒杯周旋其间,换了三巡,这会儿才脱身。
霍欣潼回过神,眸底的恍惚还没来得及敛净。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摇了摇头:“没什么,可能是有点累。”
联姻一事压在心上,她实在是笑不出来。
她再清楚不过,她的婚事一旦有风吹草动,将是圈内茶余饭后最津津乐道的谈资。
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。
好在拍卖会准时开场,将她从这烦闷里暂时拽了出来。
明清瓷器,当代油画,珍贵古籍……槌声起落,数字在电子屏上跳动。
但都是见惯了的货色,没什么新奇。
霍欣潼指尖无意识地绕着肩侧的卷发,愈发心不在焉。
直到拍卖师清了清嗓子,嗓音带着明显的煽动性:“ladiesandgentlemen,接下来,是我们今晚的压轴藏品——月光泪痕。”
灯光微妙地暗下数分,唯独中心展台亮起一道雪白的光柱。
天鹅绒托盘上,一套天然野生珍珠吊坠静静地陈列着。并非寻常的白色,而是带着极淡的银灰色虹彩。最大的一颗水滴形主坠约有拇指指节大小,周遭环绕着渐次变小的珍珠,以古老的铂金镶爪固定,连接着同样质地的细链。
设计可谓简洁,却因珍珠本身罕见的大小、色泽与完美圆度,散发出历经时光沉淀的华贵。
只一眼,便知其价值不菲。
“这套吊坠,传奇源于法兰西,曾属于玛丽·安托瓦内特皇后。”拍卖师掷地有声,“起拍价,五百万美元,竞拍阶梯,一百万美元。”
场内响起细微的骚动。
这一起拍价,远超众人的预期。
霍欣潼绕着发尾的指尖悬了片刻,眸色中多了几分兴致。回国后的这几年,除了名下酒店的日常点卯外,她一直在筹备个人珠宝品牌,毕竟本硕学的是设计专业,既然霍振铎没反对,她也想做点自己喜欢的事。
至少比那些弯弯绕绕的社交活动,有意思得多。
而珠宝中,比起人工切割才能折射华彩的钻石,她更偏爱蚌贝历经岁月孕育的野生珍珠。无需精雕细琢,每一颗都独一无二、自有光华。
也只有这样兼具收藏和设计价值的稀世珍品,才有资格进入她的保险柜。
竞价迅速攀升。
起初是前排几位欧美面孔的收藏家,接着港岛本地几位素有实力的名流加入,数字以百万为单位跳动。
七百万,一千万,一千二……
当价格突破一千万时,场内气氛明显胶着,举牌的间隔也逐渐拉长。
就在这时,帷幕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