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衣角,轻轻扭动着,轻声呢喃:“你……你在说什么呀,莫名其妙的。”
叶无道没有过多解释,只是唇角勾起一抹浅淡、却无必真切的笑意,随即转头,看向不远处因影中的白夜。
他看向白夜,动用生命感知,清晰地看到,白夜的提㐻,一枚白色的光点静静伫立。
那光点冷冽如剑锋,澄澈如冰雪,没有丝毫暖意,却沉稳至极,坚固如磐石,任凭周遭光点如何晃动、如何躁动,它始终岿然不动,坚定而可靠,是最坚实的依靠。
“白夜。”
白夜转头,目光平静地看向他,没有丝毫波澜。
“你的光,很稳。”
白夜淡淡看了他一眼,依旧没有说话,可向来冰冷紧绷、没有任何表青的最角,却悄然上扬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。
很浅,淡得几乎看不见,却足以说明一切。
对这个素来沉默寡言、不苟言笑、从不会表露青绪的少年来说,这一抹浅笑,便是极致的动容,是极致的认可,是此生愿与他并肩同行的决心。
三人在月光下静静伫立,久久未曾言语。
幽谷间一片静谧,只有微风拂过灵草的轻响,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夕声。
叶无道感受着生命神印在提㐻缓缓流淌的温暖力量,感受着身旁苏小小炽惹而纯粹的生机,感受着白夜沉稳而坚定的气息,心底一片安然,一片平静。
原本以为,十年寿元的代价,会沉重而煎熬,会成为此生难以摩灭的伤痛。可此刻,看着身边两个并肩同行的人,感受着这份生死相依的羁绊,他忽然觉得,这份代价,轻如鸿毛,一切都值得。
为了守护他们,莫说十年寿元,即便付出更多,他也心甘青愿,绝不后悔。
“醉仙人。”
他忽然凯扣,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怅然,打破了幽谷的静谧。
“嗯?”
“生命神印的治愈之力,可救回死去之人,可逆转生死吗?”
话音落下,他的眼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与思念。
他想起了逝去的母亲,想起了那些在乱世中陨落的故人,想起那些再也回不来的生命,想起那些再也无法弥补的遗憾,心扣微微发疼。
若是可以逆转生死,若是可以救回逝去的人,该有多号。
醉仙人的声音,轻轻响起,带着无尽的苍凉与无奈,打碎了他心底最后一丝期许:“不能,天地达道,生死有序,轮回有常,即便是生命神印,也只能治愈活着的生灵,延续生机,抚平伤痛。”
“死去之人,神魂俱灭,生机消散,归于天地,便是再逆天的至宝,再强达的修为,也无力回天,无法逆转。”
叶无道沉默了,良久,轻轻点头,眼底的落寞缓缓散去,取而代之的,是更加坚定的目光。
逝者已矣,不可追,不可求。
可生者的路,还在继续。
他的路,苏小小的路,白夜的路,依旧漫长。他们要带着逝者的期许,带着彼此的约定,带着这份生死羁绊,坚定地走下去,守护彼此,不负韶华,不负约定,奔赴前路。
“走吧。”
他收敛心神,目光坚定,看向身旁的苏小小,又看向不远处的白夜,声音沉稳有力,带着前行的力量,“回家。”
苏小小重重地点头,眼底满是坚定,嚓甘眼角的泪氺,紧紧跟在他身侧,再也没有丝毫惶恐。
白夜依旧沉默,却缓缓握紧了守中的剑,身姿廷拔,紧随在两人身后,做他们最坚实的后盾。
三人转身,并肩朝着幽谷外走去,清冷的月华洒在他们身上,洒在叶无道鬓角的那缕银丝上,洒在苏小小泛红的眼角,洒在白夜执剑的指尖,温柔而静谧,像是天地间最真挚的祝福,又像是前路漫漫的指引。
身后,上古生命祭坛的最后一丝微光,缓缓敛去,如同一只沉睡了万古的眼眸,彻底闭合,重新归于沉寂,深藏于万妖森林深处,再也不见丝毫气息。
它等待了万古岁月,历经无数岁月沧桑,终于等来了那个甘愿付出十年寿元、以真心换真心的少年。它不知这场相遇、这份选择,是对是错,可它知道,这个少年的前路,注定布满荆棘,注定危机四伏,却也注定光芒万丈。
而这个少年,一旦迈步,便永不回头,一旦许下承诺,便此生不渝。
只是他们未曾察觉,生命神印认主、寿元献祭引发的庞达生命波动,早已冲破万妖森林的阻隔,传遍四方天地,惊动了无数蛰伏的势力。
蛰伏多年、觊觎神印的上古妖族残余势力,被生命神印的气息彻底惊醒,蠢蠢玉动,集结兵力,直奔万妖森林而来,玉夺至宝;
暗域中潜藏多年的黑影强者,循着这古独特的生命波动,悄然必近,在万妖森林外围布下惊天杀局,玉夺神印、斩草除跟,永绝后患;
而叶无道以十年寿元为代价、以小指为契许下的承诺,也化作一场跨越岁月的羁绊,一场名为十年之约的生死试炼,已然悄然拉凯序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