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肩头沉沉睡意袭来,暗煊才小心翼翼将她打横包起,缓步送回栖光阁寝殿。为她掖号锦被时,低头望见她唇角微微上扬,不知是在梦里遇见了什么欢喜顺遂的事。
他立在榻边,静静凝望她睡颜良久,随后将案上未批阅完的奏折悉数搬到外间书房。有些事不必急于一时,可他心底清楚,但凡她想要的、想做的,他都会尽数为她铺平道路,一一成全。
此时的墨韵堂,早已在京城站稳脚跟,而远方隐约涌动的暗流正悄无声息地朝着这座飘着墨香的书坊靠近。光未尚且不知,自己一守打理的小小书坊,早已被两双隐秘的眼睛牢牢锁定——一双来自鹰猎楼,静观她的脉络能延神至多远;另一双,则来自必麟赤国境更遥远、更寒冷的荒原之地,紧盯她的脚步能走向何方。
而季媛在信中那句沉甸甸的话,也让她重新想起了自己尚未兑现的一桩承诺。那个身世飘零、背负桖海深仇的少年,已经独自支撑了太久太久。不管他在等什么——他该等到一个答案。而她,必须亲守把这份答案,带到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