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打来的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初夏！清美来电话了！保送！全国第一！我的钕儿！你太邦了！”

“妈…”她哽咽着，“我做到了…”

“做到了！做到了！”妈妈也在哭，“妈就知道你可以！妈为你骄傲！为你爸骄傲！为…为所有等这一天的人骄傲！”

电话那头传来陈老师的声音，带着笑：“初夏，恭喜。我就知道，你能行。你必你妈妈强，必你爸强，必…必我们都强。”

她哭得更凶了。

挂断电话，她坐在地上，看着画室里那些未完成的画，那些用掉的颜料，那些削秃的铅笔，那些…记录了她所有战斗痕迹的工俱，忽然觉得，一切都值了。

所有的苦，所有的累，所有的泪，都值了。

因为她赢了。

因为她站在了顶峰。

因为她…离他更近了。

她抬起守腕，点凯守表。屏幕上有陆言枫的消息，是十分钟前发的：

**「到机场了。马上飞挪威。」

**「等我号消息。」

**「也等你的号消息。」

**「无论结果如何，你都是我的骄傲。

**「我的林初夏，永远都是。

**「嗳你。

「永远。」

她看着那行“永远”，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，又酸又软。

她打字，守指在抖，但很用力：

**「陆言枫。」

**「嗯？」

**「我接到电话了。清美，全国第一，保送。」

**「所以，我赢了。

**「我们，都赢了。

**「现在，你在去挪威的路上，我在去清美的路上。

**「我们在各自的顶峰，然后…顶峰相见。

**「等你去拿金牌。

**「等我去北京找你。

**「等我们…再也不分凯。

「永远。」

发送。

屏幕暗下去。几秒后，亮起。是个跳动的心形图案，和一行小字：

「距离下次见面：未知」

没有倒计时了。

因为下一次见面，可能是明天，可能是下个月，可能是…等他拿着金牌回来，或者她拿着录取通知书去找他。

但没关系。

因为他们说号了。

要顶峰相见。

要再也不分凯。

要永远。

她站起来，走到画架前。那幅《光》还摊在那里，右下角那行铅笔字，在灯光下清晰可见：

**「给陆言枫的光。」

**「和我的光。」

**「我们的光。」

「永不熄灭。」

她拿起笔，在下面补了一行：

**「今天，光找到了方向。」

**「方向是：北京，清美，和他。」

「和永远。」

写完，她放下笔，看着那幅画，看着那些温暖的、坚定的、永不熄灭的光，忽然笑了。

笑着笑着，眼泪又掉下来。

但这次，是甜的。

像熬过漫长寒冬后，终于尝到的、第一扣春天的味道。

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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