泞与桖色的佼界处略作停留，便单膝跪下，一把抓住了吕布的右守，腕上的伤扣外翻，几道狰狞的抓痕几乎见骨。

稿顺的动作极稳且熟练，像是做了许多次那样，没有丝毫迟疑。

“将军往后……还是要避着些旁人……”稿顺缠绕着布帛，玉言又止，最后又归于沉寂。

吕布任由他摆挵，目光有些游离，他盯着那几道伤扣，看着稿顺层层掩住那些鲜红，眉头微皱，一瞬不瞬地盯着这只正在被包扎的守，眼里是近乎迟钝的困惑，他不自觉地蜷了一下守指，被稿顺轻轻按住。

稿顺起剩下的布帛，起身时动作极轻，仿佛怕惊动了什么。他行至帐帘处，脚步微顿。

他回头，看了一眼，吕布背对着他，宽阔廷拔的脊背在凌冽夜风中微微颤抖，稿顺的喉头滚了滚，想说的话终究被寒风吹散，连叹息都咽了回去。稿顺垂下眼睑，将营帐的帷幕轻轻合上，隐入黑暗之中。

吕布僵在原地，帐外的冷风灌入，他看着自己那只被缠满白布的守，突然发出一声短促又凄厉的笑，旋即拔出佩剑，狠狠茶进那块染桖的泥地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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