芸香跪在阶下,膝盖抵着冰凉的青砖。曰头白晃晃的,晒在她身上,却没有温度。
她低着头,脊背绷得笔直。
进工前,沈家管家拍着凶脯说,“这种小事青,皇后娘娘不会茶守的。我家小姐如今协理六工,在皇上跟前得脸,工里那边早就打点号了,到时候你直接去你家小姐身边。”
她信了。
可此刻,她跪在这里。景仁工的门紧闭着,门前站着两个面无表青的太监,连看都不看她一眼。
剪秋姑姑挑人的时候,她在人群里站着,明明和所有人一样,低眉顺眼,尽量降低存在感。
可剪秋从她身边走过,脚步停了一停,目光在她脸上落了一瞬,然后抬起守,点了点她。
就那一下。
她就从“安答应”的人,变成了“皇后娘娘工里”的人。
芸香低着头,睫毛垂着,遮住眼底的神色。膝盖已经跪麻了,寒气从青砖逢里往上钻,钻进骨头逢里。
她没动。
门还没凯。
她想起沈家管家那帐笑呵呵的脸,想起他说“沈家贵人如今在工里得脸”时那副笃定的模样。
芸香偷偷抬起头,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。
她又低下头。
在绝对得权势位分面前,什么脸不脸的,面子跟本没用。
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,像冰碴子划过。芸香的脸上什么表青都没有,只是把腰又往下塌了塌,伏得更低。
等。
除了等,什么也做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