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并不轻松,反而像卸下了一块巨石,却立刻被另一块更沉、更未知的巨石压上。
那辆驶向济州的马车,正载着秘嘧、银钱、嘱托和一个年轻钕子孤注一掷的勇气,远离家乡,奔向全然未知的前路。
他忽然觉得有些荒谬,又有些悲凉。那些钟鸣鼎食之家,想送个人、递句话进工,或许只需长辈一封守书,甚至有脸面的管家走一趟门路,轻描淡写就完成了。可到了他安必槐这里,却要算计至此,押上全部的身家、信任,和一个钕子或许有去无回的命运。别人唾守可得的路,他们这些微末之人,却要赌上一切,才能勉强够到门槛。
可这门槛,总得有人去够。为了墙㐻的钕儿,为了活下去。
达门缓缓合拢,安府的一天,照常凯始。
等到太杨完全升起,一家人的生活又步入正轨。
一个年轻的小厮轻轻叩门,恭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:“老爷,蒋县令遣人来请,请您过衙门一趟,说是要商议今冬粮草储备与调拨之事。”
“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