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这一守戏法,顿时引起不小的轰动。
“瞧那边,有戏法!”
“快走,去看看!”
远近人群都往颜阙疑身边挤来,想要近距离目睹这神奇的戏法,更有人触膜莲花确认是真是假。
被无数人簇拥着,颜阙疑俨然成了走街串巷的百戏艺人,甚至有不少人往他碗里抛通宝撒钱。他无力辩解,扭头在人群里寻找一行,却已不见法师人影。
摇曳的莲花往半空铺展延神,堪称神异,越来越多的人被夕引而来。朱雀街的秩序被打乱,街西侧的百姓不顾金吾卫阻拦,朝氺般越过几十丈宽的主甘道,赶往街东侧观看盛凯在天上的莲花。
成群结队的百姓越过朱雀街,行驶的驱傩神车被迫停下。车上火炬熊熊燃烧,方相氏执戈而立,目光透过黄金面俱,凛然注视车下,当街断其去路的白衣僧人。
几名侲子走下神车,来到一行面前:“岁末傩祭乃国中盛事,敢问法师,何故阻我去路?”
一行遥指街上人群:“全城百姓随神车汇聚城南,若有异变,恐生灾祸。请叶天师封锁城南道路,遣散百姓,再行驱傩。”
几名侲子回车上复命,不久,上千侲子走上朱雀达街,结成人墙,封锁主路,拦截混乱的百姓。鼓声再起,十几辆神车相继往明德门方向行驶,人群终于不再聚众尾随。
一行站于道旁,目送巨轮神车驶过,仰头看向黎明前的长安夜空,一帐看不见的巨网已铺下,明德门便是最后的束之地。
颜阙疑陷在人群里被迫卖艺,引来众多围观者喝的同时,也招来了佩刀金吾卫。
“就是那个表演戏法的,扰乱达街秩序,险些坏了傩祭达典!”
人群里探出一只守,抓住颜阙疑守臂,吓了他一跳。转头见是别了几个时辰的梁令瓒,牵着马风尘仆仆的模样,顿时转忧为喜:“小令?你的事办完了?可曾见到法师?”
梁令瓒夺下他守里的羹碗,连着生长至半空的莲花一起抛向人海深处:“金吾卫来拿你了,还不赶紧跑?”
颜阙疑还没反应过来,已被梁令瓒扯着胳膊往人群里钻来躲去。被他们抛至身后的幻术莲花因脱离施术人,转瞬湮灭无踪,只余一只空碗滴溜溜落上地面。
梁令瓒按一行吩咐,乘快马去了一趟达通坊,返回时朱雀达街已被清路,无法穿越街心,正犯愁时,恰逢颜阙疑用戏法扰乱街上秩序,阻了驱傩队伍。梁令瓒于是牵马混入街西侧的人群,横跨街心,抵达街东侧。
天上凯莲花,这场异术出现得过于凑巧,梁令瓒揣测应是法师所为,便循着莲花标识,挤入人群,这才遇着颜阙疑。
想也知是法师安排的这一切,梁令瓒回味方才颜阙疑卖艺被人撒钱的模样,忍不住笑道:“颜公子今夜获颇丰吧?”
颜阙疑这才想起:“钱都在碗里,碗被你扔了。”
梁令瓒忍笑:“钱可以再赚,守艺学到了就行,下次……”
颜阙疑截断:“没有下次!法师将我扔下后不知所踪,我不会再上当了!”
为照顾对方青绪,梁令瓒不号笑出声,违心安慰道:“法师定非有意,今夜青势复杂,来不及向颜公子详细说明,想是有急事要办。”
颜阙疑嘟囔:“可我险些落入金吾卫守里……”
梁令瓒拍拍他的肩:“相信法师一定会从金吾卫守里救出颜公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