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是祈求。
燕闻之握紧拳头,他还是败下阵来,低声道:“他被上清派的道长带走了。”
宁采蘩没有惊讶,暗道果然如此,他们果然不会轻易放过聂潮生。
锦儿见燕闻之说出聂潮生的下落,心中一急,生怕那个狐狸精又回来,便连忙上前扶住宁采蘩,劝道:“聂潮生走了才好呢,他把你害得还不够惨吗,你昏迷这几天,都是因为他……”
“你别劝我了。”
锦儿的话还未说完,就被宁采蘩出言打断。
赵伯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他看着宁采蘩沉着脸,必然是聂潮生的缘故,叹道:“燕道长,既然小姐想见他,就带她去一趟吧,全当是最后一面了。”
“什么最后一面,赵伯,你此言何意?”宁采蘩一惊。
赵伯面露不忍,没有回答。
宁采蘩看着众人,她顿时感觉被蒙中鼓里,心生怒意,目光扫向锦儿,道:“锦儿,你说。”
锦儿眼神闪躲,嗫嚅道:“奴婢,奴婢不晓得……”
宁采蘩盯着她,逼问道:“你告诉我,潮生究竟如何了?”
“小姐,你就别问了,聂潮生他……”锦儿咬唇道,“他根本就不值得你为他担心。”
宁采蘩看向燕闻之。
燕闻之垂下眼帘,沉默不语。
宁采蘩没有气馁,她走到赵伯的面前,急切道:“赵伯,你说。”
赵伯看着宁采蘩着急的模样,他于心不忍,叹道:“小姐,老奴听闻聂潮生被关进锁妖塔里,永世不得出来。”
宁采蘩脑中一片空白,她身子晃了晃,险些站不稳,被锦儿上前扶住。
“小姐,你可千万要保重身子啊。”赵伯忙道。
宁采蘩脸色苍白。
永世不得出来……
锦儿慌乱道:“你别吓奴婢啊。”
宁采蘩站在原地,她阖上双目,深吸一口气,再睁眼时,眼神变得坚定起来,像是下定决心似的。
“我要去找他。”她说。
“采蘩,你……”燕闻之眉头紧皱。
“燕兄,我知晓你要劝我,但是我已经拿定主意,我必须要去。”宁采蘩转过身,她开始收拾行囊。
燕闻之走上前去,他按住她的肩膀,语气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,道:“你见到他又能如何?他现如今已被关进锁妖塔,你去了又能改变什么?采蘩,你不要感情用事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宁采蘩抽回手,她继续收拾行囊,轻声道,“我只是要去见他,哪怕只是最后一面。”
锦儿大惊,忙道:“小姐,你难道还要去闯锁妖塔不成?那可是上清派的重地,里头关的都是大妖,你进去,岂不是送死吗?”
宁采蘩不语,她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。
燕闻之静静地凝视着宁采蘩,他突然觉得她有些陌生。
他说不上来哪里变了,但就是不一样了。
宁采蘩察觉到燕闻之的目光,她轻声道:“燕兄,你陪我去茅山吧。”
燕闻之沉默下来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锦儿慌乱不已,阻止道:“小姐,你身子还没好……”
“锦儿,你留下来。”宁采蘩回过头,语气温和道,“我晓得你是为我好,但我必须要见他。”
锦儿张了张嘴,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。
她摇头,倔强道:“奴婢陪你去,奴婢要跟着你。”
宁采蘩看着锦儿,她弯起唇角,点了点头。
燕闻之知道拦不住,他叹了一声。
宁采蘩想起在仙雨寺发生的事,那时她告知沈妙真,胡青梦是妖。
可如今想来,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另一个沈妙真?
只不过沈妙真是被胡青梦的法术迷惑,而她却是心甘情愿地沉沦。
甚至,比心甘情愿还要更深。
“潮生,等我。”她轻声说。
秋风穿过窗棂,吹起她鬓边的发丝-
从应天府到茅山,路途不算太远,但也走了好几日。
一路上宁采蘩都很沉默。
她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,不知是在养神还是在想事情。
锦儿几次想跟她说话,见她面色不好,便也不敢多嘴,只安静地坐在一旁侍奉。
燕闻之骑马跟在车旁,偶尔掀开车帘看一眼,见她安好,便又放下帘子,继续赶路。
宁采蘩想起曾经和聂潮生的点点滴滴,他曾言他怕打雷,修成人形那日差点被雷劈中。
她那时忍俊不禁,暗忖他居然怕打雷。
接着聂潮生却说:“我不怕别的,就怕哪天一个雷劈下来灰飞烟灭,就再也见不到阿宣了。”
她说:“那我可就解脱了。”
聂潮生红着眼眶,委屈道:“阿宣好狠的心,我不依,我就要永远缠着你。”
她神色嫌弃,心里却是甜的。
那是她短暂一生中,为数不多的,真正快乐的日子。
后来安史之乱爆发,天下大乱,青城山的道士们下山平乱。
她跟着同门,辗转来到江左却遇到叛军。
她记得自己倒下去的时候,听到聂潮生撕心裂肺的哭喊声:“阿宣,阿宣,不要,不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