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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、第六章(修)(第1/3页)

至宁国,见水有鱼。

鱼跃叼其囊,侍大惊,遂夺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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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水湍急,先前受过宁家恩惠的百姓们纷纷前来渡口长亭相送。

宁采蘩依依不舍地注视着岸上的众人,船夫瞧天色不早,低声催着出发。

宁员外眼含热泪,他哽咽着,说不出话来。

船夫拿起船桨,缓缓地在江面上划动起来。

宁采蘩站在船板上,她压抑住心中的不舍,朝着岸上的人们挥了挥手。

她强颜欢笑道:“乡亲们,我走了,别送了。”

话说完,宁采蘩垂眸,不禁潸然泪下。

宁员外站在人群中,他红着双眼,神情哀伤地别过脸去,似是不忍再看。

宁夫人收回目光,她拿着帕子拭泪,瞧见宁员外格外伤心的模样。

想来宁采蘩即将离家,宁员外心里不好受,他整整一宿都翻来覆去的,怕是没有睡好。

她语气轻柔道:“老爷,您别伤心了,过几年采蘩就回来了。”

宁员外自然明白,他压下心底的不舍,除却五年前之事,宁采蘩就未离开他身边,如今她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读书,他心里不踏实,生怕她日后在书院吃不好睡不好。

宁夫人察觉出宁员外的情绪,她出言劝道:“锦儿打小就在采蘩身边伺候,还有孟东,您也是信得过的,老爷,况且赵伯不是早早就前往南都打点去了,有他在,您实在不必太过忧心。”

“夫人言之有理啊。”宁员外思绪万千,他伸手揽住宁夫人,点头道。

上天保佑。

祝愿她此行平安顺利。

他暗自祈祷。

众人的视线聚集在一处,他们凝望着江面上远去的船帆,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,直到再也瞧不见。

良久,微风拂过江面。

宁采薇素白的衣衫被轻轻吹乱了,她面色漠然,长长的睫毛留下淡淡的阴翳。

不知不觉间,船已行至江心处。

两岸皆是烟雾环绕的青山,一眼望不到头,透露出一股幽然静谧之感,恍若稍不留心便会迷失其中。

锦儿吸了吸鼻子,轻声说:“小姐,别看了。”

宁采蘩收回视线,她眼眶微红,忽然回忆过去和宁员外的点点滴滴,心中不舍的情绪愈发强烈。

锦儿安抚着宁采蘩,她轻叹一声,转身进入船舱内,开始收拾行囊起来。

忙活半晌,她在舱内铺好床,掀起竹帘,轻声道:“小姐,进来歇息吧。”

宁采蘩独自一人坐在船头,她迎着江风,情绪有些低落,摇头道:“不用,我还不困。”

锦儿晓得她还在伤心,便也不再打搅她。

船的另一头,孟东面容冷硬,他大步走到船夫身边。

他打听道:“现在行至何处了?”

孟东是管家之子,这些年来跟在宁员外身边,曾替宁家解决过许多繁琐的事,遂他深受宁员外的器重。

此次宁采蘩前往清凉山求学,山高水长,路上究竟是何状况尚且不知。

宁员外思虑多日,最终决定将保护宁采蘩安危的重任交给孟东。

孟东向来对宁员外忠心耿耿,自然不会负其所托。

“回小哥的话,还未出徽州的地界。”船夫答道。

孟东点头,随后沉默离去。

一行人北上,朝着宁国府的方向驶去。

天色渐暗,云气收尽。

清冷的月光照在江面上,好像笼上一层薄薄的轻纱。

锦儿准备好晚膳,主仆三人并没有讲究,对着月光,坐在甲板上用着晚膳。

原本孟东不愿同宁采蘩用膳,因他是宁家的家生子,生来就是宁家的奴仆,岂敢僭越,故一个劲儿地推辞。

推辞过后,在宁采蘩严肃的目光下,他只能乖乖就范。

宁采蘩见孟东坐下,她眼神略有缓和,语气认真道:“既出来了,就别守着家里的规矩。”

“是,小姐。”孟东颇为拘束地坐下。

他神色僵硬地吃了一口饭,接着伸手擦拭额头上的汗水。

锦儿见孟东涨红着脸,忍俊不禁道:“小姐,你可别为难他了,瞧他脸都红了。”

话音刚落,孟东脸颊烧得慌,忍不住低咳几声。

宁采蘩瞧着孟东实在不惯的模样,便大发慈悲地放过他,没有再为难他。

用完晚膳后,宁采蘩没有进舱,则是坐在船边乘凉,她手持团扇时不时地为自己扇风。

夜色沉静如水,江水潺潺。

宁采蘩心乱如麻,她倏然想起白日分别的场景,自然又感到一阵伤怀。

她轻叹一声,伸出拿着团扇的手,百无聊赖地舀着江水。

直到手上的皮肤无意间碰到清凉的江水,宁采蘩登时生出几分兴致。

她低下头用手指轻轻地触碰江水,沿着船身划了过去,在江面上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水痕。

船正在缓缓前行,船帆迎风而扬,发出簌簌的声响。

宁采蘩拢住衣袖,她伸手撩着江水,紧绷的情绪松懈下来。

忽然,她感到自己的手指被轻轻地蜇了一下。

她一惊,连忙收回手。

是何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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