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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、游标卡尺战神(第2/3页)

手。

游标卡尺上沾了血,不是别人的,是他自己的,刚才挡棍子的时候手背磕在了卡尺的滑轨上,蹭破了皮。

他不动声色地把手藏到身后。

许知行走到他旁边。

“你的手——”

“没事,皮外伤。”蒋承骁把手背得更远,“这种货色不值得动真格的。”

大黑冲出去朝着逃跑的方向象征性地吠了两声,扭头小跑回来,绕着蒋承骁的腿转圈,尾巴摇得快飞了。

蒋承骁低头看了看大黑。

“现在才来,有什么用。”

将军在鸡笼里“咯”了一声。不知道是在叫好还是在嘲笑。

许知行蹲下来,看着地上洒的汽油。

“浪费了。”他说。

蒋承骁看着他:“你在心疼汽油?”

“汽油可以当清洁剂。”许知行叹了口气,“擦工具上的油污最好用了。”

蒋承骁无语地看着天。

“许知行,刚才差点有人拿汽油点你家,你竟然在心疼清洁剂?”

“院子里有三口染锅。”许知行站起来,脸色沉了一下,“里面泡着染了三天的玉米皮。要是被点了,材料全毁了。”

蒋承骁没说话了。

他知道许知行不是真的不怕。只是怕的东西不一样。

两人把洒了汽油的泥土铲掉,用清水冲了院门口的地面。那桶剩下的汽油,许知行果然找了几个空瓶子灌好,放在杂物间里。

“真留着擦工具?”蒋承骁靠在门框上看他。

“嗯。这种纯汽油去污力很强,比酒精好用。”

“你怎么什么都能回收。”

“人家送上门的,不要白不要。”

处理完已经是后半夜了。

蒋承骁的手背肿起来了。虽然他一直把手插在裤兜里,但走路的时候不自觉地甩了两下手。

许知行看见了。

他进屋翻了翻那个布袋,拿了消炎药出来。又顺手抓了一卷绝缘胶带。

蒋承骁看到那卷黑色胶带,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一步。

“我不用那个东西!”

“开玩笑的。”许知行难得笑了一下,把胶带扔回桌上,拿出了那管祛疤膏,“用这个。手伸出来。”

蒋承骁不情愿地把手伸了出去。

“这玩意儿管用吗?不是祛疤的吗?”

“消炎成分也有。”许知行捏着他的手腕,把药膏仔细地涂在手背的红肿处。
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。将军和大黑都安静了,院子里只有虫鸣。

蒋承骁低着头,看着许知行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地抹着。那些抹过的地方凉凉的,很舒服。

许知行的手指很细,骨节分明,指尖有薄茧,是长期做手工磨出来的。动作很轻,比涂他后背那些大伤口时轻多了。

蒋承骁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
“许知行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以后有这种事,叫我。”

“你已经在了。”

蒋承骁愣了一下。

对。他确实已经在了。
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那些话到了嗓子眼又咽了回去。

“行了吗?”他把手抽回来。

“行了。”许知行拧好药膏的盖子,“明天别碰水,让它吸收一下。”

“那明天谁洗碗?”

“你用左手洗。”

蒋承骁瞪他。

许知行已经转身走回里屋了。

蒋承骁在原地站了几秒,低头看了看手背上那层薄薄的药膏。月光照在上面,泛着一点光。

他攥了攥拳头,又松开,走进了屋子。

那天晚上,蒋承骁没有抢被子。

许知行半夜醒过来一次,发现被子还在自己身上,隔离用的木棍也没断。他转头看了看旁边。

蒋承骁侧着身,面朝他这边,两只手规规矩矩地缩在胸前,整个人缩成一团,连腿都没越过中线。

他好像一直在克制着什么。

许知行没说话,翻了个身,继续睡了。

第二天一早。

许知行开始正式制作屏风的木框架。

他用村长给的那几根老杉木——这是他花了一整天修好村长家漏水的太阳能热水器换来的,在院子里锯、刨、凿、榫卯拼接。

杉木放了十年,木质干透了,很硬,但不容易开裂。许知行选的每一根都用手敲过,听声音判断内部有没有虫蛀和空洞。

蒋承骁帮忙扶木头。他右手的伤没好利索,只能用左手按着木料,看许知行一锯一锯地切。

锯条很钝,进度很慢。

“你那个锯条该换了。”蒋承骁蹲在旁边说。

“凑合用。”

“切口都毛了。”

“后面用刨子修。”

蒋承骁闭了嘴,继续扶着木头。

干了一上午,第一扇屏风的框架刚刚立起来。四根杉木用榫卯结构拼成一个长方形,立在院子中间,一米八高,六十厘米宽。

许知行绕着框架走了一圈,用手推了推,纹丝不动。

“榫卯很紧。”蒋承骁用卡尺量了一下接口处的缝隙,“零点三毫米,可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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