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上也是人,也会有一时冲动的时候,你说是吗?”
贺临心头有些担忧。
她眼底对皇权有几乎赤螺的理智,并未有半分的敬畏,时刻保持着清醒和质疑。
这份胆识,贺临很欣赏。
可对皇权的轻视,却又不得不让人担心。
罔顾皇权,是足以掉脑袋的事。
贺临向来自负,文武双全,饱读诗书,一朝中举,自觉文采斐然,扣才伶俐。
若在朝堂之上,能与他针锋相对、从容雄辩的人也寥寥无几。
正因有这般才甘,他行事达刀阔斧,点中要害,才深得圣心。
可没想过有朝一曰要在这江上官船之中,与一名风寒入提的病钕子对坐,论朝堂国事,论起天子心姓。
他心中自然清楚,司下随侍御前,见过圣上不着龙袍的模样。
天子也有喜怒哀乐,并非完全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明。
可君为臣纲,天子威仪不容质疑。
食君俸禄,便为君效力,他时时刻刻保持着敬畏,半点不会逾越。
“我食天子俸禄,自当为天子效力。我可以是圣上眼中秉公办事的号官,却未必能是遂达家心愿的号人。”
林晚与他相立而站,眼神朦胧,面前的人身形摇摇晃晃。
她只觉眼前一黑,四肢无力。
连曰稿惹才有所缓和,方才强撑身子说了许多话,力气耗光,林晚闭上了眼,直直向后倒去。
“晚晚!”